我的创伤不只有家庭,还有社会,虽然从外人看来从小到大在家庭外,我可能还属于比较顺利的那一类,至少没有经历过某些主流认知严重挫折伤害。
但我很小就学会了闭嘴,学会了隐藏自己真正的观点去不违背内心的前提下和周围人聊不痛不痒的事情。
会很小就上网是因为想接触实际生活以外的世界,想找寻有没有真正能够让我吐露内心想法的群体。
直到大学,直到这几年才慢慢好转,激女群体的大家,才是我真正能毫无顾忌说出想法的地方。
如果我本身就是钝感一类的人可能会好很多,可惜我不是,我对周围气氛、人的情绪极其敏感,我考虑过这是不是讨好,但后面意识到,我只是承受不住负面情绪,我现在都没法很好隔绝他人情绪,更别说孩童时期。
可我也很倔强,我会无限苛责自己,但也不会选择直接妥协外界,所以我一直想找外界和自己真实内心的中和点,但一直,一直没找到。
相当于除了自处,我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面具,在家庭,在家庭外,在所有“其他人”面前。
我能学会和使用社交技巧,我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我知道怎么当一个“正常人”。
可我不知道,怎么找到一个可以把真实自己展现又能接住自己的人。
我就是不追星、不向往爱情,对世俗名利不感兴趣,我就是对着一切不公都感到不满,会被ta人痛苦影响。
我只是没法死,所以才活着。
我说我感谢激女同伴和前辈是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
我并不是被人启发才觉醒女权,毕竟我小学靠观察世界就知道婚姻不是必须,继承权有问题,影视剧动漫游戏有qs问题等等。
但我很孤独痛苦,这些东西没人聊,也很难怎么去消化整理调整那些东西。
我尝试过去通过理性理解他人来升华消解愤怒和痛苦,但失败了。
激女前辈和同伴才让我感受到,释放这些愤怒是没问题的,我也不是孤单一人,我说出的话,表达的观点不一定正确,但总算真的有人能真正理解、接住和讨论,而不是礼貌的客套或是被指责你不够包容,你要理解她人不易。
我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思考过这些,把自己深挖到极致,但当时现实、网络,没有人能回应我的需求和困惑,于是我只能强迫自己继续带着痛苦和创伤撑着走下去,还好这些年我终于能够慢慢解答我初中时的那些困惑,能够给予当年的我痛苦多年的答案。
终于,撑了二十多年,总算是找到可以不用再让我戴面具、憋着怒火、反省自己不够理解他人的地方了。
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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