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了一位年轻女钢琴家的演奏会,天呢我一定要写下来!!场地在香榭丽舍剧院,一座很古典的建筑,复杂精致的时间容器,而她光着脚穿着件荧光绿的长风衣轻快地跑上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结合monologue或者脱口秀?的演奏会,她一起演奏了贝多芬和John Field,幽默地解读怎么在两位不同时代的音乐家身上读到一样的情感语法。她还为贝多芬的月光平反——贝多芬从来没有起名为月光,她也不认为这是一支浪漫的作品。大家听到名字可能会想象一片平静湖面反射出一轮满月,但她听到肃穆与悲伤,结冰的湖面和下面深不见底、可能温暖但我们无法触摸到的世界,然后跟月光一起演奏了Field的几支nocturnes(包括跟跟月光有相似的三连音和旋律的葬礼作品)。演奏的情感和技术当然很优秀,但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在安可演奏for Alina前说,在当今这个troubled的世界,她更想珍惜跟大家一起创造这样的空间的自由……然后演奏了这首脆弱的音乐。
她的名字叫Alice Sara Ott,德日混血(可能解释了一部分她表达出的的国际主义),她的荧光绿长风衣、齐刘海和共读式比较主义演奏让我想起王羽佳的亮片超短裙、短发和速度与激情钢琴马拉松。年轻的女古典音乐家们不断让古典音乐更加自由、生动、女性化、充满爱,包容她们的锋芒、身体和当代气质:她说她与观众一起创造和庆祝,她说古典音乐是她的大party。
然后刚才去读Alice的生平才发现她被诊断有多发性硬化症,可能影响到视力、心智、精神状态的疾病。难以想象她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又是怎么与这样威胁演奏者存在根基的疾病共存。但大概正如她如何与troubled world如何共存一样,她选择信任音乐,信任共同的当下。
发布于 法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