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𝟮𝟬𝟮𝟲𝟬𝟭𝟮𝟮 ·【平行世界生日企划·西幻】
˗ˋˏ꒰ঌ 𝓗𝓪𝓹𝓹𝔂 𝓑𝓲𝓻𝓽𝓱𝓭𝓪𝔂 𝓽𝓸 𝓔𝓿𝓪𝓷໒꒱ྀིˎˊ˗
直到恒星燃尽，宇宙坍塌湮灭；
直到语言耗尽自身，所有隐喻都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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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里的光还是老样子。

苍白，均匀，从穹顶的琉璃滤下来，落在回廊冰冷的白石上。连温度都精确不温不凉，恰是圣殿规定的适宜。
我站在他寝宫外那片永不开花的银叶灌木丛边，数着廊柱投下的影。一道，两道，三道...还是四百七十三道。
他连梦都不肯僭越。

门开了。他没穿炽天使的绶带，只套了件素麻衬衣是我们还在学院时，夜里溜去藏书塔会穿的那种。
袖子挽到小臂，左手腕骨上有一道浅疤，是年少时替我挡下炼金术皿碎片时留的。他好像忘了自己早已不需要凡躯的伤痕。

“迟了三分半。”他说。
声音和醒时没分别，平直的，像用尺划出的线。

“路上碰见加百列。”
我捻着袖口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她问我是不是要去人间。”

“你怎么答。”

“我说是。”我抬起脸笑。
“没说是谁的梦。”

他目光落过来，从头到脚，像检阅一副盔甲。最后停在我腰间的束带上黑皮革，缀着暗银扣，在圣光里泛着不合规制的哑光。
这是堕落之后才有的东西，地狱第七坊的匠人用哭嚎树的皮鞣的。但他梦里认不出。
或者说，梦里的他不愿认出。

“衣服换了。”他说。

“人间的款式。”我展开手臂。
丝绒料子滑过皮肤时窸窣作响，领口开得低，锁骨露在冷光里。
“好看么?”

他不答，转身去取挂在门边的斗篷。
深蓝的，边缘绣着细密的星图是我们早些年一起绘的，金牛座第三颗星的位置我故意标错，他至今没发现。
他总说梦是逻辑的废墟，可他的废墟太整齐，连斗篷褶皱的垂坠都严格按照记忆复刻。

“走吧。”
他把斗篷递给我。“你每年都嫌冷。”

是。人间的风会钻进骨头缝里。
学院第一年溜下去那次，我蜷在港口的木箱后哆嗦，他解开制服外套分我一半，我俩像两只雏鸟挤在腥威的海风里，看货船灯火明灭。

我接过斗篷，没穿，只抱在怀里。
织物残留着他梦里的温度那种恒定的，无悲无喜的暖，像圣餐饼化在舌尖的味道。

穿过中庭时，喷泉在响。水珠落在池面的声音每滴都一样重，像节拍器。
他走在我前半步，这是旧习惯。从前去任何地方，他总是这个距离——伸手能够到，却又不必时时对视。
我在那半步的空白里有一次甚至把自己绊倒，拽着他一起摔进玫瑰花丛。刺扎进手背时他先检查我的伤。

“今年想看什么。”
他问。声音被水声切碎。

“集市。”我说。
“听说东区新开了赌坊，骰子灌了水银。”

“你会输掉裤子的。”

“那你捞我啊。”

他没接话。
长廊到了尽头，眼前是大理石阶，往下延伸进雾里——梦的边界。从这里跳下去，就该跌进人间烟火了。
往年我们总在这里猜拳决定谁先跳。他输多赢少，因为出拳前我会眨几下左眼。

我忽然停住。

“陆｜沉。”

他侧过脸，瞳孔在雾霭里泛着釉光。

“如果有一天，”我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皮革束带上粗糙的纹路。
“我是说如果。我穿了别的样式的衣服来见你——不是圣殿发的，也不是人间买的。你会认得吗?”

雾漫上台阶。远处传来钟声，是梦境外围圣堂的晚祷。
他沉默的时间比该有的长。在这几秒里，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很小幅度，小得像脉搏的错觉。

“你穿什么都一样。”他说。
然后先一步迈下台阶，身影没入雾中。

我跟上去。丝缓裙摆扫过石阶时，边缘开始褪色——从裙裾向上，一寸寸化作灰烬。
梦在排斥不属于它的造物。但没关系，足够远了，远到他看不见身后正在消散的布料。

我追上去，握住他的手。
他僵了一瞬，没挣开。

雾那头，人间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倒悬的星群。
赌坊的喧哗，酒馆的小调，马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所有声音揉在一起，涌进这片太过洁净的梦。

“快点。”
我拽他往前跑，赤脚踏在雾化的石阶上。“生日要过完了。”

丝绒裙只剩腰以上还留着形状。束带的银扣硌着他的掌心。

他没低头看。一次也没有。

只是在跃入灯火的前一刻，很轻地，反握了一下我的手。

像抓住一缕正在清散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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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准备好迎接新的开始。#桃溪与沉祈愿# http://t.cn/AXGe7Y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