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野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考出海岛,只好将他托付给邻居照顾,刚考出去那几年哥哥还会回来,但日子一长,哥哥也好几年没再出现过了,有好事儿的跟郑野说,外面世界好大的,你哥不要你啦,在外面挣大钱取媳妇儿日子过得美滋滋,哪里还想得到你呀?
郑野只是捏着哥哥寄来的照片冷冷说,滚蛋。
郑野不如哥哥学习好,十七岁辍学之后摸爬滚打,又加上哥哥寄来的钱开了个小店,他在小小的海岛是个异类,但算个和善的异类,喜欢给驻足橱窗的小孩儿吃免费的糖,小店门口也常常放着椅子给过路的老人歇脚,周围店铺的老板乐意同他来往。
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收到哥哥这些年寄来的第三封信,欣喜打开,刹那变了脸色,却没哭没闹,只是喝了个烂醉。
他想起这些年哥哥寄来的信。
随第一封寄来的是哥哥在警校门前的照片,板正的衣服帽子,哥哥写:小野,哥当警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随第二封寄来的是哥哥穿着花衬衣的照片,他头发留长了,肩沉了许多,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了,哥哥写:小野,组织有安排,哥以后不能常回来也不能常给你写信了,等任务结束哥就回来找你。
随第三封寄来的是哥哥的警徽,现在被他捏在手里,哥哥写:小野,有时候真是怀念小时候咱俩一块儿在海边捡贝壳的日子,有机会还想陪你再捡一次。
哥哥的骨灰盒在半月之后送达海岛,郑野头发留长了,就像哥哥寄来的照片里那样,送来的几个人看到他时竟都愣了神。
一个深深的夜,郑野站在海边,抓一把盒子里的东西,风带到大海里,他抬头眨眨眼,想将酸涩咽下,又见一轮弯月挂在遥遥的天边,便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王月,郑月,那海面轻抚我的风,卷湿我裤脚的浪,难道都是你吗? http://t.cn/AX5hx5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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