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千问组织的一场关于AI教育的线下研讨会的内容，邀请到了很多知名的高校教授和教育博主，含金量非常高。

先提一个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片段，是复旦大学副教授沈奕斐在研讨会上讲的一句话。

她说，长期用AI会不会让孩子变笨，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这些过去靠智力占据优势地位的人，要不要承认我们曾经拥有的知识优越感，在AI时代已经没有了。」

这句话戳破了一个很多人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我们一直以为的聪明，可能马上就不值钱了。

现场有个数据，千问APP的月活用户已经突破1亿。
十天前，他们上线了亚洲最大的中小学真题库，收录了数亿道题目。

以前家长们到处打听热门学校的模拟试题，托关系找门路，现在这些题目全在手机里。

清华大学的宋少卫老师说，AI已经成为第四件文具。
铅笔、橡皮、尺子，然后是AI。

一个五年级的孩子，可以非常灵活地用AI查资料、解数学题、练英语对话，就像我们当年用字典一样自然。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用AI，而是AI已经在那了。

沈奕斐教授在现场讲了一段教育史，特别颠覆。

她说，儿童这个概念，在17世纪之前根本不存在。
那时候孩子就是小一号的大人，跟着做学徒，没人觉得他们需要特殊对待。

学校是怎么来的？不是因为人类需要学习，而是因为孩子不做童工了，你得给他找点事干。

到了工业时代，需要批量培养技术工人，学校机制才真正起来。

所以学校教育有两个功能。
第一个是看管，第二个是分层。

分层就是通过考试选拔，把适合应试教育的人筛出来，给他们一个向上的通道。

沈教授说得很直白，应试教育从来没让你变聪明，它只是选拔了适合应试教育的人。
你会算题，会背书，会考试，所以你被选上了，但这不代表你比那些手工业者更聪明。

只是时代需要会考试的人，所以考试成了标准。

但现在AI来了，它能算题，能背书，能写作文，那我们还选拔什么？

这就是沈教授说的，AI时代选拔人的机制需要巨大的变化。
如果我们还用旧标准，那些演算能力、记忆能力，在未来这个时代将没有太大价值。

因为，全部都会被AI替代。

千问教育研讨会现场，还来了个云谷学校八年级的学生，叫王诗华，他自己开发了一个AI系统，帮老师解决班级分组的问题。

老师跟他说，我一个人分组太费时间了，你能不能做个东西帮帮我，他就真的做出来了。
这个系统可以根据性别、能力来匹配分组，老师们现在都在用。

沈教授也提到她自己的女儿在意大利做交换生，她的学习方法是这样的：老师讲一个概念，她同时让AI也讲一遍。

她发现AI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所以她上课的时候，一边听老师讲，一边让AI补充，做笔记，最后考试轻松拿A+。

沈教授说，关键不在于孩子用不用AI，关键在于这个孩子有没有意识到，学习这件事他还愿意去做。

当AI什么都会，老师还有什么用？这是现场讨论最激烈的一个问题。

国民教授戴建业说，韩愈的《师说》误人不浅。
"传道、授业、解惑"，把老师定位成知识的传授者。

但在AI时代，传授知识这件事，千问就能干，那老师还干什么？他说，AI时代，老师有机会加强和孩子个人的交流，不是只有批评的时候才去找学生。

云谷学校的田芳宁老师讲了一个例子，他们会让小组成员给自己打分，假设总分是100分，你觉得你贡献了多少。

结果四五个人一加，发现总分超过了100%，男生往往虚高，女生往往虚低。
然后让他们冷静下来，重新分配这100分，这时候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有同学不想跟另一个同学讲话，有同学觉得大家在针对他，组长急得要哭。

这种时候，AI给再多建议都没用，必须得有老师在场，让所有人把情绪表达完，把需求说清楚，然后才能讨论出方案。

所以，老师的价值不是知识搬运工，是看见人、理解人、引导人。

但储殷在研讨会现场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担忧。

他说，我们现在是用最新的方法，来灌输最旧的答案。

孩子们用AI学习，目的是什么？可能是考更高的分，写更标准的作文，背更多的知识点。
但这恰恰是AI最可怕的地方，因为它会塑造平庸。

储殷说，在人类认知的过程中，错误是非常重要的。个性化的错误，在很多时候是优于规范化的答案的。

但AI给的都是正确答案。

「当所有人都用AI学习，都得到同样的正确答案，我们就会变成一群平庸而正确的人。」

他举了个例子，以前下围棋，大家各有各的风格，各有各的错误。但AlphaGo出现以后，所有人都开始学它的招法。
现在围棋论坛上，大家已经没兴趣下棋了。因为都在用AI对战，人下棋已经没意义了。

储教授说，如果马斯克是在一个特别强调标准答案的社会里长大，他很小就会被纠正了，那还会有今天的马斯克吗？

所以AI的正确，会不会带来被教育者的平庸，这是一个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

看完千问掀起的这场辩论以后，我在想，或许真正的教育，不是教知识，是教人成为人。

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样的事，这是AI教不了的。
也是你必须自己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