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
竹马#赫海#

荷载咚嗨家是一栋联排住宅楼的邻居，两家大人是好朋友，又前后脚有了孩子，更是亲上加亲的关系好。
荷载早咚嗨几个月生，呱呱坠地时咚嗨妈妈的肚子刚刚隆起。
荷载生下来是个男孩，于是两家人就开玩笑，指着咚嗨妈妈的肚子说要是个女孩就定娃娃亲。后来咚咚出生，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娃娃亲只得作罢。
两个小子一起长大，今天去你家吃住明天去我家吃住，慢慢也长到了十七八岁，上高中的年纪。过年聚餐两家人坐在一起，饭后闲聊说起当年定娃娃亲的趣事，荷载妈妈依然直拍大腿，说荷载要是个女孩就好了，自己看着咚嗨长大的，老早就相中这孩子了。
咚咚吃饭慢，饭桌上就剩他还没吃完，捧着碗斯文秀气一口一口吃，听见大人们讲他和荷载也没什么反应，倒是荷载在旁边脸红脖子粗，大呼小叫。
“你们怎么老乱说！干什么就定娃娃亲了！！我们要自由恋爱！！”
“臭小子你喊什么，这不是没定成么，你们两个都大小伙子，怎么定。”
咚嗨垂下眼，忽然失了胃口，筷子一放，说吃饱了。
荷载看他吃完了一把拉起来，伸脖子一看磨磨唧唧吃半天汤剩了小半碗，米饭也没吃完。
等你半天你啄米呢？这剩给谁？
咚嗨一扁嘴，把碗推给他：我吃不下了。
荷载端碗一口气喝光汤，碗刚放下，咚嗨抽了张纸像给猫擦脸一样囫囵个儿给抹了一把。
等他擦完，荷载就拉着咚嗨陪自己回屋打游戏。家里长辈习惯他们两个咋咋呼呼，也没说什么，让他俩回屋玩，正好想聊天。
咚嗨跟着进了荷载房间，房门一关，咚咚坐在床边仰头看荷载找游戏机。想起刚刚饭桌上荷载一听跟自己的娃娃亲就炸毛，心里不爽，踹过去一脚。
荷载无缘无故挨了一脚，立马嚷嚷起来。
“你干什么！”
“我问你，和我一起玩你很不高兴吗？”
荷载翻出游戏机，扔给咚嗨一个手柄，头也不抬回答：我不高兴还让你进房间？
咚咚没心思玩游戏，追问。
那你说不想定娃娃亲是什么意思？
荷载想也没想：“咱俩都是男的，怎么定娃娃亲。”
咚咚反问：男的不可以吗？
荷载懵了。
“你见过两个男的结婚？”
咚咚被问住了，想了一会蔫吧下来，把手柄一推，不想玩了。
“你又闹脾气。”荷载早都习惯咚嗨的小脾气，同学都说咚嗨跟他小女朋友似的，俩人又是一起长大。要是其中一个是女孩，估计早就谈上了。
荷载把手柄放到一边，爬上床把咚嗨抱住，捏捏脸蛋捏捏手。
“不要生气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告诉我嘛，我改。”
咚嗨还是不高兴，拧了两下犟不过他，靠在他身上嘟嘟囔囔。
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咱俩吃的东西不都一样？我妈给你做饭比给我做饭都用心。
咚嗨又不说话了，荷载歪着头看，问：“嗯？不理我？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
“没事。”
咚嗨本是想把荷载推开，搭上手又舍不得了，偷偷握住荷载的手。荷载也没觉得有什么，从小他俩就睡一张床一起洗澡，都不知道抱过多少回牵过多少次手了，抱着人往床上一倒，伸手挠他胳肌窝。
“快点别生气了，陪我玩陪我玩。”
咚嗨被一顿折腾也气不起来了，坐起来说行行行现在就玩。荷载欢呼一声，爬下床拿游戏机，临走前捏了一把咚嗨的脸颊肉。
“就爱跟我闹脾气，跟小女孩似的。”
咚嗨也不知怎么，忽然心跳得飞快，脸也有些红。他看着荷载的背影，又欢喜又难过，赌气开口：“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就是笨蛋。”
“好我是笨蛋。”
荷载起身，把进房间顺手拿的草莓牛奶扔给过去，“给你的。”
咚嗨反扔回来。
“帮我打开。”
“真搞不懂你，一会说我笨蛋一会支使我干活。”荷载嘟嘟囔囔，拆包装的动作却飞快，把吸管插好递过来。
“喝吧。”
啊————
咚嗨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示意荷载送到嘴边。
“喂你有点太过分了吧！”
荷载先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然后依言照做递到咚嗨嘴边。等人喝够了把他手推开，他接着把剩的底儿喝光，一屁股坐到床上。
“大少爷，现在能玩了吗？”
咚嗨一把挎住他的胳膊，枕着肩抢走他的手柄，把自己的换过来。
“那我要用你的。”
“这两个不是一样么？”荷载不解。
“哎呀，”咚嗨推了一把，又拽着荷载手把人拉回来，不许他再问了，“玩不玩了？！”
“玩玩玩，我听你的，你想用哪个都行。”荷载又捏了一下咚嗨的脸蛋，软嘟嘟的，手感真好。
他悄悄回味了一下，盯着咚嗨的侧脸突发奇想，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脸这么软，要是亲一下是什么感觉呢？是不是像小姨家新生儿肉嘟嘟的脸蛋一样软软弹弹？
正想着，咚嗨转过脸，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皱起眉。
“你在干什么，开局就噶掉了，手是摆设吗？”
荷载猛地回过神，屏幕中代表他的游戏小人失控下坠，他用力捏了下手柄，边缘狠狠地硌了下他的手心，让浮躁的心趋于安定。
“再来，刚刚走神了。”
“ok。”咚嗨爽快答应，“刚刚赢你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