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听了西西弗高速最新一期跟袁长庚老师的对谈,节目里提到一个现象:如今经常有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突然爆炸式的东西,然后几天或者几周之后迅速消散。袁老师认为,这背后的真正动因是无聊。是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社会发展剧烈,代际问题悬而未决的阶段。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复回想这段话,坦白说,以前看到这种现象的时,第一反应也是大家可真够无聊的,都不需要上班的吗?言语间多少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傲慢。人往往在一知半解的时候,最容易陷入轻率的自负。
听完这期播客,想通了,在传统价值体系所提供的稳定职业、明确的成功路径越来越难以企及时,日常生活的“意义感”容易陷入真空。于是,大家需要不断用新的、强烈的刺激来填补这种真空,对抗无聊。
我们将对宏大叙事的参与渴望,投注在那些可以轻易介入、消费、评判的现象上:追逐热点、点评网红、消费爆款。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心理代偿:我至少还能决定我看什么 、玩什么 、买什么,我仍在积极地“参与”社会进程。对生活微小部分的掌控感,成了对结构性强力的一种隐秘代偿。
写到这,突然意识到,这不跟养孩子一样嘛。当父母的权利过于绝对、难以撼动的时候,孩子往往会通过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进行反抗。本质上也是在确认自我边界、夺回对生活的微小掌控,以抵抗一种弥漫的、无处申诉的无力感。
当人在宏大结构中感到失语时,便会紧紧抓住那些触手可及的选择权,通过“我能决定……”的微小叙事,来证明自己依然在场,依然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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