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古城村遗址考古工作的新进展
#考古# 2021年至2024年,偃师古城村遗址主要发掘收获为二里头文化时期的三条壕沟(编号为G1、G2、G3,图中蓝色)和夯土墙基(图中红色部分)。极有可能是二里头都邑外围的壕沟和城墙。古城村遗址合围的区域在同一时期远远大于其他中心城址的规模,其作为二里头遗址外围的确认,将为二里头遗址作为早期王朝国家都邑提供更为坚实的支撑。这些成果荣获2024年度河南省十大考古新发现。
最开始不知道壕沟向西延伸到哪里(图1),截止24年底,壕沟G3西延至二里头中心区正北方向后又向北拐了(图2)。接下来的壕沟走向极为引人关注,它能否包围二里头核心区?年代和二里头是否一致?这从2025年度两个发掘单位各自的发掘汇报中可以窥见一斑。
首先是壕沟并未一直向北,而是有一个“几”字形拐折(图4)。这部分有些经过发掘,确认与东部壕沟为统一壕沟系统,建成年代不晚于二里头文化四期晚段。但从图上看,这个壕沟系统几字形上边一横段并未完全连到一起、也未经过发掘确认。
其次是“几”字形壕沟以西的区域,尽管报道中仅提到勘探,即在“几”字形壕沟以西的义井村发现大范围石砌遗存,初步推测可能属于壕沟系统的大型水利设施。但图4显示这个石砌遗存显然已经开始部分揭露。按之前韩建业老师微博发的图,大约从图4西端的“大范围石砌遗迹”处开始,壕沟出现分叉,一段沿之前走向继续向西,直到今洛河北岸大堤处,另一段垂直向南拐直到洛河古河道处(图4没有显示)。单纯从走向上看,后者似乎有可能是二里头外围的西边界。接下来如果今后能大面积发掘这段壕沟拐角以及石砌遗存,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这种大型水利设施到底是二里头时期的遗迹,还是晚至汉魏洛阳城甚至唐代的?
最后在原有的壕沟东段也有新发掘收获。包括发掘确认夯土墙基走向与形制,每面夯土墙垣外均平行分布两条壕沟。在西墙以西又新发现一段性质不明的南北向夯土基槽。壕沟东北拐角G2和G3之间新发现一段人工堆筑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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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报道原文:
2025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成果交流会上,洛阳市考古研究院刘文豪作了题为《洛阳古城村遗址2025年考古新收获》的汇报。古城村遗址位于洛阳市偃师区首阳山街道古城村与城东村一带。2025年对壕沟北部“几”字形拐折部分进行了发掘,新发现一段人工堆筑遗迹和石砌遗迹。
壕沟北部“几”字形拐折部分口大底小,两壁一陡一缓,底部近平,有水流冲刷形成的凹坑,沟内堆积呈凹镜状或坡状。拐角处存在带有植物铺垫面的人工堆护。“几”字形两侧的壕沟为两壕并行。这些特征均与遗址东部发现的壕沟特征一致,由此确认,该部分壕沟与东部壕沟为同一壕沟系统,可称为壕沟中段,其建成年代不晚于二里头文化四期晚段。对夯土西墙的发掘确认了其可向南延伸到今洛河大堤处。西墙打破G1,有双倒梯形基槽。夯土西墙外侧存在两条平行壕沟,表明每面夯土墙垣外均平行分布两条壕沟。在夯土西墙以西新发现一段夯土基槽,被G2打破,其年代不晚于二里头文化四期晚段。壕沟东北拐角G2和G3之间新发现一段人工堆筑遗迹。该段人工堆筑遗迹修建在淤积层之上,堆护分层明显,部分区域带有植物铺垫面。该处G3北壁还发现大量脚窝。根据层位关系和堆积形态,推测该处堆护具有人工堤岸的性质。石砌遗迹主要分布于连通G2、G3的一条南北向短沟及两侧汇流口附近。目前揭露了短沟东侧及G3汇流口附近的部分石砌遗存,石块排列有序,主要位于沟底部,初步推测其应属于与壕沟系统同时期的大型水利设施。
本年度的发掘确认了壕沟中段的走向,揭示了壕沟系统兼具防御与水利功能,深化了对夯土西墙及外围城壕体系复杂性的认识,新发现的夯土基槽为探索遗址功能分区与演变提供了线索。壕沟和夯土墙垣或为二里头都邑外围设施。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2025年度田野考古工作汇报会上,王含元助理研究员汇报了2025年度河南偃师古城村遗址发掘情况。2025 年初步确认了此前发现的G2、G3两道壕沟向西延伸部分的走向,并对壕沟两侧区域进行勘探。确认之前勘探发现的壕沟向北拐折形成“几”字形部分,与此前揭露的东部壕沟属于同一壕沟系统,可称为壕沟的中段,其建成年代不晚于二里头文化四期晚段。明确夯土西墙走向与形制,在其西部新发现一段南北向夯土基槽,该基槽被G2打破,年代不晚于二里头文化四期晚段,其性质尚不明确。在“几”字形壕沟以西的义井村区域,勘探发现大范围石砌遗存,初步推测可能属于壕沟系统的大型水利设施。
G2、G3和墙基整体位于二里头遗址东北、北部,与二里头遗址主干道路、墙垣走向基本平行,在东、北方向上对二里头遗址形成合围之势。发掘表明,壕沟与墙基年代与二里头都邑的时代基本一致,极有可能是都邑外侧的壕沟和围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