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 他好爱他
卯时未至,云深不知处尚浸在青灰色的晨霭里。
蓝忘机于精准生物钟中醒来,下意识向身旁摸去,那位置却已空了。
指尖触及锦褥尚有余温,仔细辨别,一缕极淡的不同于往日暖香从门缝里钻进,丝丝缕缕勾人神思。
他起身,素日一丝不苟的仪态里难得带上抹探寻意味,推开静室房门,踏进冬日冷风中。
果然,小厨房那边传来响动。
他悄无声息走近,透过半开的窗,看见魏无羡背对着他,正忙得团团转。
那人一身玄衣倒是罕见齐整,只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劲瘦小臂,长发也未像平日那般束得随意,而是用红色发带仔细扎了起来,是蓝忘机惯常给他梳的样式。
灶上坐着陶罐,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正是从那里弥漫开来。
魏无羡正全神贯注对付着手里面团,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揉得光滑,要醒足时辰,拉的时候要均匀……啧,可比画符难多了!”
说完,心情愉悦的哼起调子。
蓝忘机驻足窗下,没有惊动他。
只见魏无羡将那团面揉了又揉,扯了又扯,额角已见细汗。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提起面团两端,小心翼翼地向两边延展,那面团渐渐变长、变细,在他略显笨拙却异常认真的动作下,竟真成了一根连绵不断的长条。只是那面条的粗细……委实有些不太均匀。
魏无羡盯着手里的“成果”,自己先“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心虚似的回头望了望静室方向。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将身形隐在廊柱后,没被发现。
搓好的面下了锅,魏无羡又开始忙着煮荷包蛋。第一个显然动作过了,蛋液散开,满锅都是。
他懊恼地“啧”一声,迅速将其捞到一旁备用的空碗里,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直至第四个。
这次小心许多,蛋液在油水中渐渐凝固,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嫩黄的蛋黄居于正中。
他满意地点点头,待火候差不多,又手脚麻利地烫了几棵翠绿小青菜,整齐码在一边。
蓝忘机稳了稳心神,悄然退回静室,梳洗完在案前端坐,心中那片静如古潭的水,漾开一圈圈涟漪,柔和得不可思议。
不多时,脚步声伴着夸张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蓝湛蓝湛!起了吗?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魏无羡端着大大的托盘,用肩膀顶开门,笑容灿烂得仿佛将晨光都拢在了脸上。
“嘿,时间刚刚好。”
他将托盘放在案上,托盘中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汤色清亮,面上卧着金黄的荷包蛋和碧绿的青菜,旁边还搁着一小碟鲜红辣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根独苗苗的面条,确实很长,只是粗细不均,倒是憨态可掬。
“生辰快乐!”魏无羡眼睛亮晶晶地凑近,“我第一次做这个面,别说,可费工夫了!你不许嫌弃啊,虽不好看,但必须全部吃完,长寿面,长长久久!”
蓝忘机凝视着那碗卖相不算顶好、却凝聚了无比心意的面,又抬眸看向眼前人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面粉,低声道:“好。”
他拿起筷子,很是小心地将那根面条一端挑起。
魏无羡立刻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蓝忘机吃得很慢,很仔细,面条入口,劲道意外地足,带着麦香和恰到好处的咸鲜。
那略显粗壮的一段,他也面不改色吃了下去。直到整根面条安安稳稳全部入口,魏无羡才长长舒了口气,拍掌笑道:“成了!蓝二公子定能福泽绵长,安康顺遂!”
蓝忘机将汤也喝尽,才道:“味道甚好。”
魏无羡得了夸奖,顿时眉飞色舞,变戏法似的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锦囊塞到蓝忘机手里:“面是习俗,这才是贺礼。快,打开看看!”
锦囊中是两枚玉牌。质地并非多么稀世罕见,却温润干净。一枚刻着卷云纹,显然是蓝忘机的。另一枚刻着九瓣莲,是魏无羡的。两枚玉牌边缘的纹路能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更妙的是,对着光细看,玉牌内里竟有天然絮状纹理,在卷云纹玉牌中如流动的云气,在九瓣莲玉牌中则似绽放的花心。
“这叫‘同心牌’,”魏无羡声音低了些,带着难得的正经,“我在山下寻了好久的料子,自己画的图样,跟老师傅学着雕的。云纹莲心,本就是一体。”他蹭了蹭蓝忘机拿着玉牌的手,“跟你我一般。”
掌心相贴,玉牌微温。
蓝忘机收拢手指,将他的手连同玉牌一起紧紧包裹,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珍而重之的点头。
午后,魏无羡不顾蓝忘机“无需费神”的劝阻,硬是拉着人出了门。
“过生辰怎能一直待在静室,今日听我的!”
他们并未走远,只在云深不知处后山漫步。冬日山林依旧蓊郁,溪水潺潺,鸟鸣山幽。行至一片开阔的缓坡,魏无羡指着不远处,笑道:“看!那群小崽子长大了。”
是那群兔子。
毛茸茸的雪团子们正挨在一处悠闲地啃食萝卜白菜,有人来也不怕生,有几只甚至蹦跳着靠近。
魏无羡蹲下,伸手抚摸蹭到他脚边的那只:“认出我来了?哎呦,可真肥。”
蓝忘机也俯身,修长手指轻轻拂过兔子背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雅正的侧脸和洁白的衣袍上洒下晃动的光斑,那清冷神情被这温煦的场景柔化,美好得不似真人。
魏无羡歪着头看,忽然觉得,什么游山玩水、热闹庆典,都比不上此刻他蓝湛眉间一缕松快的暖意。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冷泉附近一处僻静亭子。石桌上已摆好了几样清爽小菜,并一小坛天子笑。自然,是魏无羡提前“部署”好的,亭边还有小辈们送来的贺礼。
“规制之内,小酌怡情。”魏无羡眨眨眼,斟了两杯酒。
酒过,魏无羡又神秘兮兮拿出两块空白的木牌和笔。“这个也少不得,来,写许愿牌!听说今晚山下镇子有灯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把这个挂到最高的那棵许愿树上去。”
蓝忘机看着递到手中的木牌,略有迟疑。他幼承雅训,愿望藏于心,践于行,从未诉诸这样的形式。但自从魏无羡来到身边,每年生辰都会写,早已成了习惯。
“快写快写。”魏无羡笑嘻嘻的,“又不是昭告天下,就我们俩知道。再说…”他凑到蓝忘机耳边,气息温热,“我今日这么辛苦,二哥哥赏个脸,好好写呗?”
黏糊糊一句话,让蓝忘机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终是接过笔,挪了挪身子,敛眸沉思片刻,落了笔。
笔迹端稳,力透木背,写罢便迅速将木牌扣在掌心。
魏无羡自己则唰唰唰写得飞快,写完了还故意用手遮着,嘿嘿直笑:“对对对,你我都不许偷看!待会儿下山就挂上去!”
华灯初上时,他们来到山下小镇。
人流如织,灯火煌煌,比平日里热闹许多。
长街两侧摊位林立,售卖着各式灯笼、巧果、玩具,香气四溢,笑语喧阗。
魏无羡如鱼得水,拉着蓝忘机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买一包松子糖,非要喂蓝忘机一颗。
蓝忘机在熙攘人群中身形紧绷,但目光始终追随着身前那鲜活跃动的身影,任由他牵着自己袖子,将甜得发腻的糖粒送入自己口中。
镇东头有一棵极古老的银杏树,据说已有几百年树龄,如今被奉为许愿树。
粗壮的枝干上系满了层层叠叠的红绳与木牌,晚风中微微摇曳,承载着无数祈愿。
树下有提供笔墨和梯子的老人。
魏无羡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木牌高高挂在一处向阳的枝头,仔细又虔诚。
蓝忘机默默寻了一根坚实而朝向静室方向的枝桠,认真系好。
“现在,可以互相看了吗?”魏无羡跃跃欲试。
蓝忘机却没同意,拉着他向长街走去。
魏无羡扭身想回去看,蓝忘机沉声道,“回家。”
其实大概能想到写了什么,毕竟每年都写。
魏无羡那块上面,画技不敢恭维,但能看出是两个亲嘴小人简笔像,旁边一行张扬字迹:“愿,天天都如今日!”
蓝忘机那块,字迹清俊挺拔,只写了四个字:“朝朝暮暮。”
#蓝忘机0123生日快乐# 含光君生辰快乐,忘羡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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