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佩妮双生火焰演唱会#
快一周了,闭上眼睛还是她穿着白裙子坐在地上和我们谈起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那一幕。裙子底下的腿是如何盘放的呢?她的心比这更透明。
她说了一些又一些类似丧气话,说什么“到幕后写歌”,但不论大场小场还是想来到台前“见见大家”,最后的最后还是约定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有赌气也有心软,但她任性得理所应当。
她讲起“作品跟歌迷互相陪伴”的时刻让她觉得那两张写着冒犯的纸条“一点意义也没有”时,那不服输的劲劲的样子,还是那个熟悉的戴佩妮。她的创作本能和对创作的热爱是她的底气,在她决定了“只唱自己写的歌”后,她不用忧心于诠释别人的作品是否到位,也不用勉强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作品,她创作的过程就已经是在表达最真实的自我了,没什么比“真”更牢不可破(对创作歌手的爱真的有别于其他歌手)。
我爱她从来不用作品去讨好谁迁就谁的独立气质,真的不希望她因为一些人的不选择而退居幕后,像她一直以来“只唱自己的创作”的坚持一样,我会觉得她的歌也只能由她自己唱,可能不那么流行,但它们的不流行也许是最好的安排(dbq没有在美化苦难的意思),就像《彼得与狼》里写的那样『流行距离永恒是最遥远』,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能得到更多的“被选择”的安心感,别『等作者死后才肯永恒赞美』。
不过还是得益于她出圈的大热歌不是那么多、这轮的低档票较少也算是个门槛,能买票进来的不单单只冲着那几首热门歌,大多歌迷也都不是那样不能受新鲜事物的,所以就很少有责怪歌单冷门的声音,哪怕是圈外关注度不高到连歌手自己都没信心的专辑主打《被动的观众》也能被全场歌迷狠狠接住。
听她说着未曾成为专业舞者的经历,听她讲着梦想就让它是美好遥远的念想,我想着的是哪有创作者会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喜爱呢?她说她接纳自己不是完人、创作不能满足主流喜好,能一直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能唱自己创作的歌曲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其余的都是馈赠,她说她是幸运的,她把这幸运归于被歌迷们选择,但我听到了她的嘴硬和不甘心。
袒露脆弱的同时又有自己的坚持,好爱这样的他们(没错,这里又又又想到了吴某峰,老峰性恋了,想到什么都能往他身上贴),对他们的爱就快要变质,糟糕,激起的简直是母爱。她柔软里生出的刺,每一根我都喜欢,是敏感是心存理想的映证,也许不能刺穿什么,但这刺的存在本身就是“美”。
台下的观众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认真屏息听她聊着那些尖锐的话题,没有不合时宜的接话,也没有冗余的加油打气,相信大家都已经觉察到了她真的有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反倒是我们贪婪地从她的温柔坚韧中不断汲取能量。
甚至她还感谢了在莲荷里做应援物的歌迷,说是让她感觉到自己有种做大明星的感觉,第一次见有歌手会在自己演唱会当场感谢歌迷的自费宣传。
她的关心被嘉宾吴克群记到了现在,但当他提起时她却说早已经不记得了,与其说是像她自己讲的那样“当下做的一些事没有在期待一些回报”,不如说有一些去爱人的机会本身不论结果如何就已经是回报了。同样的,她的作品击中了我一次,那样生动可爱的她击中了我一次,我对她的爱又回过头来再一次击中了我自己。还能爱着些什么,尤其是爱着这些鲜活的人,真好。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刷到一个综艺,毛晓彤用《辛德瑞拉》作为舞蹈的配乐,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戴佩妮这个名字(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认识他们,刷到乐坛名场面〈怎样〉可能是在这之前,但那时候还以为台上的是Jolin),再后来在《好声音》听到有学员翻唱《一个人的行李》,瞬间爱上歌曲里的洒脱,开始还以为是那位学员的原创,搜索了以后才发现这是首戴佩妮十多年前的歌了(今年将将好是这首歌的第二十个年头,现在听来仍觉得很领先,不过想想我错过的〈太空备忘记〉也过去整整六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再后来从《被动的观众》以后就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还记得巡《随风所欲》时,因为不方便第二天做牛马就放弃了上海的周日场,结果错过了歌迷点歌环节点中的《辛德瑞拉》(明明周六还在上海看春浪来着,很顺路也真的很可惜),后悔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之后的上海场《双生火焰》和几场音乐节都没能亲耳听到这首,能在这次听到超惊喜(对,就是观演前忍住了没有去翻成都场的歌单,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忍心点开那个现场宣布取消后续两场的视频)。在几层楼高的空中唱完《势在必行》,落地之后的第一首是《辛德瑞拉》,很巧妙的设计,从『为爱付出疯狂 为梦受一点伤 为保护我的信仰 变得更坚强』到『Cinderella的伤悲 其实更需要安慰』,有一种从理想回归现实的感觉,甚至有种从主动转为被动的错觉,但一次次“难道就不……”的反问,让灰姑娘的眼泪和伤悲本身成了一种语言之外的更坚定的对抗,其中的力量不亚于吊着威亚唱着『昂首飞翔』的时候。
由于工作原因会接触很多小孩样本,所以特别能接收到《臭小孩》这首歌的表达,也许歌词里那种露骨的家庭暴力不再常见,但孩子们面对的暴力并没有消失,它更宽泛也更难被识别出——没有出口的重压、铺天盖地的是未经筛选令他们应接不暇的信息、无数的选择铺展在面前却又无比地被动、永远都不够用的时间和看不到起伏变化永远也无法在路口喘息片刻的路……多少小孩被当做一个缩小的成人在对待,但成人有遁逃的机会他们没有,面对如影随形的暴力几乎无处躲避,就这样那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人们还讲着“我们小时候多苦多苦,你们可太幸福了”,这样的环境下让我在此时此地重新再做一次小孩、独自去面对那种全社会的结构性暴力,我可能都熬不过成年,我只能说还好我出生不算晚,挺幸运的。
《怎样》的设计也很妙,一改之前副歌递麦的设计,前面一段留给歌迷合唱,歌迷们的声音反过来成了她的指引,这种把珍惜的东西交到对方手上的被信任的感觉真好。戴佩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观众们首先看到的是大环装置上的特写人像,再后来大环上的映像转至两边,换上了新演出服的真人出现在面前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我们认识这些歌手的过程不也是这样的吗?我们先捡拾着作品、影像、声音、文字的碎片来认识一个人,后来在现场用他们唱了千万遍依然会泛起的泪光、不厌其烦地表达着的感谢、通过改词的方式诉说着的爱与被爱把它们粘合重塑,动情处是任何间接的媒介都无法传达的,只有来到现场,那些一直以来由耳机里捕捉来的隐隐存疑的讯息在这儿得到了确证。
整整三个小时,好像是一个她自己与自己和解的过程,我们也从中学着如何放过自己。从初次捉摸到自己的小小情绪,到被情绪驱使着向前,再到有意否定自己的情绪,再而允许并顺应情绪的起伏,在细细品味了那情绪的流经后最终认识到正是那情绪塑造了自身,在这过程中什么也没有改变但也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她说着要允许事情的发生,要在情绪的起伏中立住,要学会松手要停止和现实的对抗,但她一直在温柔抵抗着些什么,从未停止过,情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抗,不对抗就是一种最无懈可击的对抗。
她说自己疯疯癫癫,也许就是这双生火焰的此起彼伏吧——眼泪和微笑、揪心和幸福同时到来,温柔和坚定、自足和执着互为条件,平静和热烈、放手和对抗两位一体。专注自己的热爱,哪怕不被选择,甚至可以说越不被选择她越专注自己的热爱,或许这看似负面,好像是一种无谓的硬碰硬,但这才是戴佩妮,也是戴佩妮作品的筋骨。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现场聊起梦想和现实,梦想的本质就是得不到,永远“在路上”的状态也挺好,做尽了不被看好但自己喜欢的事情,因为不被看好所以更坚定了自己的热爱,那多酷啊。
才猛然意识到她常常提起的的“缘分”、“随缘”、“结缘”,原来那“缘”不是无可奈何捉摸不透任由人呼来喝去的虚空,而是遵循某种内在规律的未曾中断过发生的“缘故”、“缘由”的“缘”。
也许没必要执着更大的舞台,但那样的装置必须是体育馆才能装得下的,但这样的在我心里能排上前五的歌手的观众连小小网球馆都装不满,而一些男歌手随随便便敷衍一下体育场都场场爆满,我话难听但我还是想说,不是歌手的问题,是手握选票的我们出了问题。
开场前看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双生火焰》和《沉默》的mv就已经开始忍不住地难过了,也许有内地尾场的缘故,也许有替她不甘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一切的发生都是凝成此刻感动的因素。真逊啊,因为即将到来的短暂告别而提前感伤;真逊啊,被一个早就公布了的决定大大影响观演感受(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也是让我了解她更多的一个契机);真逊啊,一样东西的稀有特质真的能让我对它念念不忘(比如得不到却永远在骚动的〈太空备忘记〉,再次庆幸一下这次终于没有错过)。
Penny连手上银色的彩绘都看起来如此坚定有力量,是继续前进,是永远都不会终止的“播放”……
#是想被戴佩妮锁喉一天##Penny的食指和中指也太灵活了吧##化身戴佩妮的地板动作粉(Penny蹲着唱歌天下第一酷,坐着唱歌也好温柔)# http://t.cn/A6pZ0G9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