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爹妈去世,有个妹妹,家境普通,后来妹妹生病把遗产花干,还是没救回来,那年攻16,对生命产生困惑和绝望的时候遇到一个热心网友,和他聊了一宿。就是受,攻翻受主页资料,受比他还惨,看到孤儿院的合影照,看到受在读初中,攻从妹妹生病后就开始打零工,后来空闲时间经常在受初中附近打转,远远看受一眼,发现受独来独往。因为落单被混混盯上。
攻跑过去:我说三个数,躲哥看不见的地方去。
受莫名奇妙看着突然闪现的高大背影,咕哝句:装什么逼啊。
攻听完死了两秒。出社会早对付混混游刃有余,解决后就走了,受没看清他脸。从那以后老感觉有人跟着他,回身什么也没有。高中开始多了个资助人,读了艺术,需要的学费多,资助人出手阔绰。
资助人说想学什么不用考虑,受热爱音乐,钢琴吉他课的钱都是资助人出的。受18岁生日问资助人能不能一起吃顿饭—无论性格如何淡漠,看到身边同学有家人陪伴,回家能一家三口吃顿温馨晚餐,心里总归不好受,他也体会过,但在梦里。资助人婉拒了,但受当天收到了蛋糕和礼物。
受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和资助人倾诉很多,资助人说忙不忙说闲不闲,总之句句有回应。受问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攻上完班半夜回出租屋啃哲学书,知道受和曾经的他一样陷入了迷茫。
:人生没有终极意义,人生是一场名为创造的游戏。一切概念/意义是人为定义,一切价值/意义是人为赋予。想有勇气和底气对永恒轮回的思想实验说再来一次,再来一万次,就得在此岸世界活出精彩,接纳所有狂喜与痛苦。
受问应该怎么生活。资助人:创造自己的概念和价值,在不伤害和剥削他人的前提下尽情做想做的事。
受回以感谢,攻擦了把脑门的汗。
受备考前发了高烧,醒来在医院,见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问攻是不是之前帮过他的人,攻点头,受翻白眼:你老盯着我干嘛,有什么企图?
攻:……
晚上收到受的信息说急需些钱,转给受。第二天到医院,受把那钱递给他,办完出院走了。
攻:……
大学受考的很好,攻跟受一起离开。受本以为会和那个奇怪的人就此别过,感到一股淡淡惆怅,结果又遇到了—在一个餐厅打工。受是驻唱。
因为长相阴柔经常被欺负,攻每次想出手被受的毒舌震到。那个城市冬天很冷,受收到资助人寄的羽绒服—都是名牌。晚上一起下班,看攻穿挺单薄,问你外套呢。
攻干笑:落家里了。
受:你是外套落家了,还是脑子落家了?
攻:……
受把围巾取掉给攻,攻发了很久愣,回家小心翼翼嗅嗅,感觉心脏都软了。
受因性格原因跟室友处不好,问攻那边方不方便住,会交房租。攻受宠若惊,连夜找了个两居室。虽然住一起,但攻每天早出晚归两人没见上什么面。终于着凉了,半夜咳嗽,受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还有早课,吼攻:能不能滚外面睡。
攻:……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狗听完都死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切换资助人模式,受明明温柔谦逊彬彬有礼。攻: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什么?
:没事。
后来受带了女同学回家,攻难得在家,在收拾卫生,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养眼登对的画面觉得有点刺眼,也很局促。人走以后受看了他很久:虽然我不确定,不过你最好没有别的心思,我有喜欢的人。
:那个女孩吗?
:她只是社团的学姐,帮了我很多,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哦。
受看着攻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就是把心事一点点泄露的脸,皱了下眉。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沮丧,他觉得攻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明明才开始接触,好像就是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深夜两人都对着手机发呆,攻收到信息—来自受的长篇大论,语气卑微又小心,大致意思:很感谢您陪我度过这些年的时光,可以抽空一起吃顿饭吗,我想表达纯粹的感激之情。虽然我对您的感情不止如此,如果您有伴侣,请无视,不用再资助我,这些年的学费我会赚够了给您,如果没有我想告诉您我喜欢您。
攻差点把手机摔了。
在键盘上快弹了首钢琴曲,最终什么也没回。他想象资助人在受眼中的样子,应该成熟有阅历?经济很过关?不敢回应也不敢表明身份。
受感觉那段时间攻很诡异。不和他有眼神接触,好像在躲他?一忍再忍忍无可忍,舔一口嘴能把自己毒死的态度把攻训一顿。
比起攻的冷落,资助人的不回复好像没那么让他难受。
圣诞前夕,资助人问想要什么礼物。受说了个很贵的,平安夜那天收到了,攻跟他一起回家,受瞅着他丝毫不意外的脸,心里一震。
他开始跟资助人频频表达需求—想吃什么水果想看什么书想扒什么谱,都是小愿望,通通被满足。
攻下班回来端盒他中午说想吃的那家很难排的糕点,受冷笑。
攻紧张问怎么了。
受:你有本事一辈子缩壳里别出来呗。
攻:……
坏了,忘切模式了。
正搓手要解释,受揪着他领子吻上去。糕点掉了,攻要捡,受:别管,跟我进屋。
:你不是想要吗?
:现在有更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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