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寿司_ye
26-01-23 20:46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学着依靠我好吗】(5)

奥西里斯✖️薇尔
温柔多金庄园主✖️胆小哑巴女仆

薇尔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看着奥西里斯先生提着她的脏衣服和水桶走向主楼的背影。
奥西里斯步伐稳健,很快便消失在侧门的阴影中,薇尔手腕上被握过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一圈灼热的触感。
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漫上心头。
她想追上去。
不是逃跑,而是追上去,想对他比划,想用她还不太熟练的手语,或者哪怕只是用急切的眼神告诉他:她不是故意不听他的话,不是故意要在他明确要求休息后又跑出来。
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病好了之后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除了找点事情做来填补令人心慌的空隙和拖延必然的会面之外还能做什么。
可是脚步刚微微一动,那股冲动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追上去又如何?
解释什么呢?
说她怕他?
这些解释在奥西里斯先生听来或许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她又说不出话,能够表达出的解释是那样空洞,那样苍白无力。
薇尔最终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清晨的风吹动她额前细碎的发丝,看着那扇已然关闭的侧门,心底漫上一片茫然的苦涩。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格蕾塔婆婆已经端着清淡的汤和小面包来了,看着她空空的手,什么也没问,只是温和地催促她吃东西好好休息。
薇尔顺从地喝了汤重新躺回床上,身体确实松快了许多,但心却像是被悬在了半空无处安放。
第二天一早醒来,薇尔感到身上最后那点酸软也消失了,喉咙清爽,额头一片温凉。
病是真的好了。
薇尔磨磨蹭蹭地起床,磨磨蹭蹭地洗漱,磨磨蹭蹭地吃着格蕾塔婆婆送来的早餐,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刻意放慢,仿佛这样就能拖慢时间的流速。
整个上午薇尔都心神不宁,打扫自己房间,整理床铺,对着小窗发呆……时间从未如此难熬,她既怕自己的病没有好利索,万一还有残留的病气,去见了奥西里斯先生,传染给他可怎么办?
同样,她怕推开那扇书房的门,怕看到他可能依旧未消的怒容,更怕他的惩罚。
逃避的念头无数次升起,又被“养好病了,再来见我”那句话狠狠压下去。
躲不过的。
一直拖到下午阳光已经开始西斜,给庄园的建筑拉出长长的影子,薇尔站在奥西里斯先生的书房前,抬起手,微微颤抖,停顿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极轻地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奥西里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薇尔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书房里弥漫着熟悉的气味,壁炉里燃着火,温暖安静。
奥西里斯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账簿,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薇尔不敢与奥西里斯对视,拘谨地走到书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按照格蕾塔婆婆曾教过的最标准的礼节,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屈膝礼,头垂得低低的。
薇尔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是奥西里斯站了起来,脚步声不疾不徐,绕过宽大的书桌,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能感受到他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然后,一只手臂伸到了她的面前。
恐惧让薇尔紧紧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拉扯或命令并没有到来。
额头上只传来一片微凉的触感。
是手掌,奥西里斯先生的手掌。
宽大,温暖,指腹带着薄茧,此刻正轻轻地稳稳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薇尔惊讶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眼睫。
奥西里斯就站在她面前,微微倾身,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的手背正贴着她的额头。
他垂着眼帘,似乎在仔细感知她皮肤的温度,奥西里斯先生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清晰的纹路。
这个动作是检查她是否还在发烧。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火苗的噼啪声,和薇尔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额头上那片肌肤接触的地方起初是微凉,很快便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变得温热起来。
这样的接触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却充满了关切。
很奇怪。
过了几秒钟,奥西里斯似乎满意了,收回了手直起身,令人心悸的近距离压迫感也随之退去少许。
“看来是好了。”
奥西里斯先生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这几天都想了一些什么?”
薇尔愣愣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面前。
薇尔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打手语,但思绪纷乱,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手指在空中犹豫地停顿。
就在这时奥西里斯再次伸出了手,摊开了他的右手手掌,平稳地伸到了她面前的桌沿。
“写。”
薇尔看着面前奥西里斯先生的手掌,慢慢抬起手指,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然后她开始一笔一画地书写。
第一笔,她写了“对不起”。
奥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掌心平稳地承托着她的指尖。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写:“不该生病还干活。”
再写:“不该不听您的话,跑出去。”
接着薇尔犹豫了片刻,指尖的动作更轻,更慢,似乎写下这几个字对她而言尤为艰难:“不该……觉得自己……不重要。”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这就是她能想到的、从自己角度出发的错误。
不该硬撑,不该违命,不该……妄自菲薄。
确实是一种全新的表达,这感觉很奇怪,像是在剥开一层坚硬的壳,暴露出里面柔软而陌生的内里,她写下的每个字,都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
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从自己的角度反省,所有事情围绕着自己展开。
错不在冒犯别人,而是轻视自己……
奥西里斯一直安静地感受着薇尔在自己掌心划动的痕迹,直到她停下,奥西里斯才缓缓收拢手掌,然后点头。
“反省得很不错。”
“既然认识到了,那么就要履行我们此前约定好的惩戒……”
他的目光扫过书桌光滑的边缘。
“趴到书桌上去。”
果然……还是逃不掉。
奥西里斯将薇尔的恐惧看在眼里,补充了一句:“反省到位,所以可以从轻处置。”
薇尔她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绕过书桌一角,面对着他,慢慢俯下身,将上半身小心翼翼地伏在了冰凉的桌面上,脸颊贴着光滑的木头,她能闻到木材和蜡混合的淡淡气味,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闭上眼,等待着。
奥西里斯知道薇尔写的那些反省未必真的入了心,长久以来形成的卑微和自我轻视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他并不真的指望通过几次惩罚就能扭转她的观念。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点变化。
至少在她书写的那一刻,薇尔在学习用“我”作为重要主语,去陈述完全围绕着自己的事情,哪怕这让她很不适应。
这是一个开始,哪怕只是一个形式上被迫的开始。
这就够了,对于今天而言。
奥西里斯今天并不想罚得很重,今天的目的更多是给这次事件一个形式上的收尾,因为无论如何做错了事情都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可是代价不必是难以承受之重。
奥西里斯站起身却没有走向门后,也没有去拿任何东西,只是走到薇尔身侧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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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