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的陈小春兴奋地跑回家,对父亲说:"卖掉弟弟可以得到3000块钱"。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后,他跟着父亲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顿大餐,但再也没见到过弟弟。
“爸,把弟弟送人吧。”当陈小春向父亲说出这句话时,父亲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一刻,父亲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儿子说出的这句话,他自己也在心里想过无数次,却始终羞于承认。
当时的陈家,穷得叮当响。陈小春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刚出生的弟弟。父亲在工地做零工,母亲在茶楼帮忙,收入微薄又不固定。他们住的“家”,不过是几块木板搭成的棚子:夏天闷热,冬天寒冷,下雨时屋里屋外一样湿漉漉的。
作为长子的陈小春,童年很早就结束了。他没能上学,每天只能在家照顾弟弟妹妹。
他记忆最深的是,父亲出门前,总会用一根铁链锁住他的脚,另一头拴在木桩上。父亲眼里带着歉意,语气却不容商量:“好好看着弟弟妹妹,别乱跑。”铁链的长度,就是他全部的活动范围。
弟弟妹妹哭了、饿了、要换尿布了,全都得由这个13岁的孩子来管。他常常望着窗外奔跑玩耍的其他孩子,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拴住的小动物。
所以,当听说有一户条件不错的人家想收养男孩,并且愿意出3000块钱时,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再也压不下去了。3000块,对当时的陈家来说,无疑是一笔能改变一切的钱:不仅可以付清拖欠已久的房租,让全家人吃饱饭,或许还能让妹妹上几天学。
而对那个尚在吃奶的弟弟来说,去一个富裕的家庭,就意味着不用在这个漏雨的木板屋里挨饿受冻,更不会像他一样,被铁链锁住整个童年。
于是,他把这个自以为“对大家都好”的想法告诉了父亲。那一巴掌打得他脸颊发烫,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父亲突然苍白的脸和眼里深深的痛苦。父亲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那天晚上,父亲很晚才回来,手里竟提了一包肉。油从粗糙的草纸里渗出来,在陈小春的记忆里,那是全家第一次吃到如此丰盛的一餐。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但桌上没有人说话,一种沉重而悲伤的寂静笼罩着所有人。
不久后,弟弟就不见了。母亲眼睛通红,父亲一整晚面朝墙壁沉默不语。3000块钱确实拿到了,家里的日子似乎轻松了一点,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却成了这个家永远填不上的缺口。
许多年后,陈小春成了明星,以“山鸡哥”的形象被众人喜爱,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然而他心底始终留着弟弟消失的影子。他给父母买了大房子,竭力补偿过去缺失的一切,可那份愧疚与遗憾,就像旧伤口,总在成功的时刻隐隐作痛。
这些年来,他尝试过很多次寻找弟弟,托人帮忙,四处打听,但人海茫茫,当年那家人早已不知去向。有些分别,一旦发生,就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
其实,那个贫穷的年代,陈家的选择并不难理解。他们从来不是在“好”与“更好”之间选择,而是在“难”与“更难”之间挣扎。
父亲那一耳光,打的是说出了残酷真相的儿子,也像是打在了无力改变命运的自己的脸上。而那一顿沉默的晚餐,便是他们为生活所付出的,最苦涩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