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冬季》
誓约×季节
敏感年下攻×暴躁别扭受

训练室的灯白得惨淡，映得屏幕上的“失败”二字红得触目惊心。誓约没看自己的战绩，手指冰冷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早就关了，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个人的主页。

最新一条，图文并茂，字字带刺。

季节V：“为什么两个kpl主教练问我打不打 为什么你要主动去找队伍 到底谁没人要？ 玩个芈月被亚连单杀 司空震被小满单杀”

而第二条，则是他陪玩王者截图。嘲讽拉满，@ 官方的动作更是火上浇油。评论区已经炸了，吃瓜的、嘲讽的、唏嘘“大约在冬季”be得如此难看的……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在他最不愿示人的溃烂处——转会期的辗转卑微，训练赛的枯坐冷凳，状态起伏时的自我怀疑，还有为了维持生计和手感不得不接的单子……那些他在深夜独自咀嚼的难堪，被季节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摊开在聚光灯下，供千万人评头论足。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比输比赛更难受的，是被曾经最亲密的人，拿着最了解他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

微信聊天疯狂刷新，都在问他怎么看季节的微博。训练室里，他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沉默了几秒，誓约忽然登上微博大号，表情要哭不哭的打字：

“季节哥……”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又仿佛穿透屏幕，直视着那个发出嘲讽的人。

“季节哥真的是因爱生恨吗？”

粉丝的调侃现在如他内心所想一样

“不当队友这么久了，一直揪着我不放……我比赛输了我不难受吗？我菜我不难受吗？”他的文字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装的，是那压抑太久的委屈和剧痛终于找到了一个畸形的出口，“你还去发微博，引导舆论，煽动舆论，来对我进行攻击……”

他抬起眼，直直看向桌子上摆着的曾经和季节的合照，那双常常盛着嚣张或倔强的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红痕和水光，混合着浓浓的疲惫与诘问：

“难道曾经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假的吗？”

微博发送成功，他突然感到一片死寂，随后是微博爆炸的消息提示以及更疯狂的刷屏。这段话太直白，太私人，几乎是将他们之间那层从未捅破、却早已千疮百孔的窗户纸，血淋淋地撕开了一个口子，把内里不堪的情感泥沼曝露于人前。

不是回应战术，不是辩解操作，而是将一场公开的竞技嘲讽，直接拽进了情感纠葛的深渊。

“因爱生恨”。
“曾经在一起的时光”。

每一个词，都在明晃晃地暗示着那段超越普通队友的关系，以及关系破裂后衍生出的、近乎扭曲的恨意与报复。

他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季节看到这条微博时骤变的脸色。是会被他的“茶言茶语”气笑，还是会因为被当众戳破那点隐秘心思而恼羞成怒？

誓约不知道。他只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乏。恨吗？当然恨季节的落井下石，恨他的毫不留情。可在这滔天的恨意底下，翻滚着的，却是更让他绝望的东西——他竟然还在乎，在乎季节是不是真的恨他入骨，在乎那些过去是不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这恨海情天，翻涌不休。他恨季节的狠绝，更恨自己时至今日，竟然还在问：那些时光，是假的吗？

而答案，或许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敢、也不愿再触碰。只能任由这恨意，在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嘲讽、每一次公开的互相伤害里，愈演愈烈，直至将最后那点温存记忆，也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