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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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约定地点时，阿丽娜不出意料地已经到了。不大的市集门口人倒是挺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我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对漂亮的鹿角，这是埃拉菲亚们最骄傲的部分。这些年来我也见过不少埃拉菲亚，但我始终觉得阿丽娜的角要更和谐靓丽一些。
每次我这么形容，阿丽娜总会看着我说：塔露拉，你又在油嘴滑舌。
我穿过人群，终于站在阿丽娜面前。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向她道歉。我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有场会议不能提前结束，你等了很久吗？
我也算刚到。阿丽娜笑盈盈地看过来，她轻轻拉起我的手，说反正我们已经成功碰面，其他的事就不要在意了。况且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约好逛集市的事忘了呢，毕竟你最近这么忙。
我连忙摇头：怎么会，你的事我从来都记得很牢。
我们牵着手向集市里走去，她的手指贴在我的手心，冷得像是乌萨斯漫长的冬天一样。
这其实算是我们第一次一起逛市集。
以前还在村庄里我就总喜欢往镇上跑，嘴上说着是去看戏买东西，实际上在打探圣罗骏堡的消息。开始阿丽娜还会让我帮忙带一些风景画或者染料，后来她不知怎么就知晓了我的真实目的，她那蓝色眼睛注视着我，精怪一样的鹿叹了声气：塔露拉，那很危险。
她并不继续追问我到底在做什么，对于我用来打掩护拿回来的各种东西也都欣然接受。可是我知道，她从来没信过我的“去镇上逛街”的说辞。
不知怎的，我也升起了要证明给她看的想法。我说阿丽娜，有空你和我一起去镇上吧，到时候就不用我努力猜测你会喜欢什么风景画。
她一边缝补着破了口的衣物，一边抬起头对我说了声好。
后来我们逃出村庄于雪原流浪，再逐步建立起整合运动，我们各自有要忙的事，这个约定好像慢慢就被抛之了脑后。不过上周我们换了新驻扎地后她又一次心血来潮地提出来，她说塔露拉，这周末你有空吗？我看到那边村子里有个小集市，等我去换完物资回来要一起去逛逛吗？
我怎会拒绝？我算了算时间，告诉她当然可以。
现在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
我们并肩走在各个摊贩前，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阿丽娜边走边挑，指给我看：这个可以买给伊诺，那孩子一直说想要个羽兽毛做的挂件。这个能买给萨沙，他之前的笔摔坏了一直没换新的。还有这些本子，上次上课时候安东用完了，正好补上。哎，塔露拉，这个戒指好像也很适合你……
我忍不住打断她：阿丽娜，你有什么想要的？
明明是我们在一起逛街。
她却只是笑起来：我没什么想要的，塔露拉。
“我最想要的你早就给过我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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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傍晚。
门口还有孩子们在嬉闹，看到她的身影，为首的孩子大声呼唤他：“领袖好！”
塔露拉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今天去集市上买回来的东西。给伊诺的挂件、给萨沙的笔、给安东的本子、给其他孩子们的小饼干……她把东西都分完了，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塔露拉姐姐今天自己居然去集市了？”伊诺好奇地问，“怎么没带上我和萨沙！”
“我和你们阿丽娜老师去的。”塔露拉揉了揉小孩的头，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帐篷里吧。”
她说着跨步离去，留下孩子们面面相觑。伊诺与萨沙对视着，他疑惑道：“可是阿丽娜老师她不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出口，萨沙动作很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塔露拉当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但她依然慢慢往前走。
阿丽娜已经离开了。白鹿还是在她的背上逐渐失去温度的。
明明上周约好了一起去集市——
可她还是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