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爱情怎么翻译,很久没看到这样讨论爱和亲密关系的剧集。角色的台词有反射出主创的思考,话题点设置也很巧妙。
语言作为爱的载体之一,翻译就不再是语际转换的技术问题,而是试图对独立个体的理解。两个个体的错位就像语言之间永远存在不可译性,她走近时他未必就靠近,她退后时他又有了占有的欲望和冲动。爱并不是双方寻找一个精确对等的字词,而是为对方重构一套新的表达体系,是把自身的语言拆解、重写、暴露给另一个人。
最喜欢的是周浩镇表白的时候说“我们一定会分手”。他通过否定未来和永远把茂熙拉回此时此刻,也承认自己理性防线上的溃败,放弃了理智和防御。熟悉各国语言的精妙仪器决定为了她彻底失控。于是失控本身成为爱的译文。不是“我会永远爱你”,而是“我将放弃可预期性”。在这个故事里,爱不被翻译为誓言,而被翻译为对秩序的自愿撤退。
本雅明在译者的任务中说翻译是原作的一种形式,翻译并非复制意义,译者的任务是在自己的语言中释放那被囚禁在作品里的语言,让语言得以继续生存。若把这些概念挪用到爱里,爱或许从来不是对另一个人的精准复现,而是一种让自身语言变化、延展、失控的实践。在亲密关系里,我们用自身的语言系统,试图解放另一个人被困于其历史、创伤与习惯中的表达方式,同时也在对方的凝视下被迫拆解、重构自身的语言结构。等意识到这一点时,爱早已完成它的翻译工作。当两个人选择翻译彼此时,爱便已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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