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网鼬而已 26-01-24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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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时差08

(本章小季视角,解释了一下季家的态度以及圆了秀出国的原因,下章推剧情,想快点写完啊啊啊啊)

对很多人来说,哥哥是什么?

像太阳和月亮一样理所当然出现在生命中,比朝阳更温暖,比月色更柔美,让人在晨光下放肆奔跑,在夜月下安心入眠,季元祁理解的哥哥是这样的。

李程秀无疑是个近乎完美的好哥哥,但让十八岁的季元祁对其打分,只能愤愤不平地画上一个大且潦草的“及格”。

在自己生日宴会后突然选择出国,应该扣二十分。

只留了鼓励他学业和生活的只言片语,参加训练后几乎和家里切断联系,再扣二十分。

终于甩掉家里的眼线,匆匆忙忙赶往机场的季元祁,在心里狗李程秀扣了一分又一分,跑着去见他的脚步却一点没停。

后来,季元祁自动把李程秀选择出国的理由脑补成他这位性格温柔的兄长迟到的叛逆期。

影视剧都是这样演绎的吧?平时温顺听话的孩子,到了该到的年纪,可能一觉醒来,突然就改头换面变了一番脾性。

季元祁大度原谅了哥哥的不告而别,并在赶赴国外,终于见到人时,抱着他,用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小孩子撒娇的语气说道:“你以后有事情跟我商量啊,不要一声不吭就跑了,够不够意思啊哥。”

“结婚?什么结婚?!谁结婚?你结婚吗?!”季元祁跟回国没几天的李程秀大眼瞪大眼,“跟邵家那个?!”

李程秀被他重复了好几遍的“李程秀要嫁给邵群”的事实说红了脸。他害羞地侧过身子,有些示弱地去捂季元祁嚷嚷个不停的嘴。

“好啦,你小点声。”李程秀抿着嘴唇,像小时候跟弟弟说悄悄话一样,“哥哥很喜欢他。”

所以尽管外界对这桩婚事有些利益上不太友好的猜测,但李程秀告诉季元祁,自己很喜欢,很愿意接受这段关系,那么季元祁就选择相信哥哥。

季元祁的信任里,并不包含邵群。

“我同学,李露你知道吧,她表哥家里开会所的。”季元祁紧张地跟李程秀强调严重性,“就是那种,表面上很正常,再往上走,有那种特殊服务的地方。”

他难得磕巴,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她跟我说,上个月和朋友在二层办生日宴会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邵群了。”

“她们在二层下,邵群他们继续坐上去了,几层不清楚,但是,我是想提醒你……”

李程秀轻轻打断了他,说了什么季元祁记不清了,只是忘不掉李程秀当时的表情,像是被人流裹挟着,只能跟着前进,因为已经不知道后路在哪里。

于是季元祁也识趣地闭上嘴巴。

认真来说,季元祁的人生活得比大部分人都自在轻松,与之俱来的也自然让人认为这样的孩子无法承担责任,解决问题。

李程秀眼里的季元祁永远是那个拽着自己的衣服哭得冒鼻涕泡的弟弟,所以不愿意把自己的烦心事分享给季元祁,也是可以理解的。

季元祁真心期望哥哥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毕竟李程秀被求婚时的表情,以及提到邵群时亮亮的眼睛,都不做伪。他愿意慢慢相信那些传闻可能只是邵群逢场作戏的手段,他赌一把,赌哥哥看人的眼光。

直到接到那通在季元祁视角看来,近乎于求救的电话,才彻底将兄弟俩所期望的幻梦摔个粉碎。

噩梦般的一夜。

无法评价是幸运还是不幸,李程秀失去了那个还没成形的宝宝,连带着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在旁人看来是痛苦的新生,而李程秀坐在病房里,只觉空白。

医生对醒来的李程秀进行了细密的检查,最终得出结论:这是一场遭遇撞击和情绪激烈后的创伤反应,所以患者的身体在恢复时自行选择了忘记那一切,非要说的话,可以尝试电击治疗,但恢复几率并不大。

季元祁不知道妈妈和爸爸说了什么,总而言之,他们最后决定对之前的事情守口如瓶,让李程秀平静幸福的去过下半生,但季元祁不认为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下去,会比清醒的痛苦幸福多少。

“为什么刚刚不让我说。”季元祁不解极了,“医生说了,我们可以适当和哥哥聊一些比较轻松的回忆,这样有助于记忆力的恢复。”

“不记得也好,他不需要想起这些,忘了就忘了。”

“怎么能是忘了就忘了?万一,万一邵群那个傻叉又找过来怎么办,还有哥肚子里那个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连自己为什么生病,为什么离开都不知道,我们有权替他做决定吗……?而他有权利知道这些,至少,要让他自己选择要不要想起这些事情,而不是直接隐瞒!他被邵群骗了,现在我们也要合起伙来骗他吗?”

季父朝前走了几步,走廊尽头传来季夫人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快要走到门边前。

父亲掐灭了手里的烟,回头跟他说:“你分化那年,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

季元祁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分化期提前,是因为当时家里办宴会,他喝下掺料的酒水,意识模糊前躲进一间屋子,然后就在高热中不省人事。

“你醒来后,发现程秀已经出国,和家里闹了很久的脾气,后来实在闹得不行,你妈妈才默许着让你出国见了他一面。当时你有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还没愈合的咬痕吗?”

季元祁愣怔着,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很奇怪,明明该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却总仿佛隔着一层东西。是他惹李程秀生气了吗?是李程秀想离开这个家去追寻艺术了吗?

“那不是意外,是你信息素暴动,攻击了身边离得最近的omega。”

季元祁视野发黑,胸腔喧闹得厉害,他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当时,明明是在一个空房间……”

“你离席太久,程秀说去找你,然后一直没回来。”

“Alpha发q期和野兽没什么区别,闻到信息素就想着扑上去啃咬。季家的少爷,在自家办的宴会上分化,还咬伤了自己的兄弟,传出去谁的脸上会光彩?”

“当年我和你妈妈赶到前,佣人和看热闹的权贵在门外围了一圈,你哥哥说什么也不肯开门。后来在医院接受治疗,他也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们告诉你真相。”

虽然没有被咬到脖颈,但分化后alpha霸道的信息素还是对李程秀进行了短暂的精神恐吓,这种差点被标记的恐慌在专业医生的指导下慢慢消退,直到李程秀出国,远离季元祁后,彻底趋于稳定。

不是不告而别,而是是omega对信息素暴走的alpha本能的恐惧。

李程秀那时还有些稚嫩,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对养父母笑了下,“又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小祁忘记了也是天意,就别告诉他了吧。”

“那个时候,他选择用不伤害所有人的方式来保护你,现在,你还要天真地去告诉他一切吗?”

直到午后,季元祁失魂落魄地推开病房的门,李程秀正在睡觉,他坐在哥哥身旁,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戳一戳哥哥的脸颊,或者帮他理一理额前的碎发,可手指悬在半空,就像被无形的壁垒挡住。季元祁瞥见李程秀手腕上那道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旧疤,以前他只当是练舞留下的旧疾,如今却像烧红的烙铁烫,重重烫在他心上。

他张牙舞爪用愤怒对抗不满,李程秀却用沉默承担这一切。

望着那幅沉静的睡颜,季元祁心想,原来他一点也不了解李程秀心里在想什么,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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