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璠XF
26-01-25 12:02 微博认证:戏剧博主

#此心不渝 艺苑撷果#
【青春版越剧《舞台姐妹》相关访谈】
俞果|2024.03.10 上海宛平剧院·一戏一赏

“月红你没做到的,我会帮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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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戏唱的是“四工调”,也就是老调,是现学的吗?」
俞果:“四工调”其实是我们越剧里常用的一个曲调。像大家比较熟知的《官人好比天上月》也是“四工调”,但是这个跟我们戏里不太一样,我们是最早期的“老调”。也是因为这一次要排《舞台姐妹》,所以才学的这个“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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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您是徐派小生,这一次演的是一个花旦,在这个过程中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俞果:
其实是有的。虽然我们越剧舞台上比较擅长表现的就是谈恋爱的戏,但我以前是站在小生的角度,有一个带领花旦的意识。到了《舞台姐妹》里,我是被带领的这种状态,这个要切换其实是蛮难的。

这场戏是老师除了《饮恨》之外,给我抠得最多的一场戏。她就是在中午休息的时间,突然拉着我,让我做在街沿上走的动作,她说:“你怎么就是做得不是很娇俏的那种感觉?”她一直跟我讲这场戏的身段要怎么样。这个度是很难把握的,因为月红这个人物是有转变的。前期我们还是希望把她塑造得可爱一点,但她对倪涛的感情又是很纯真的。大家有时候会有一个疑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唐经理?所以这段感情的处理也是老师一直在帮我抠的地方。

她比较纯真、单纯。其实说起来她们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她后来才突然去跟唐经理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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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张杨凯男饰演的唐经理配戏时的趣事」
俞果:
在《饮恨》那一场戏的时候,他可能觉得同学之间,不忍心对我下重手,骂我的时候都很温柔。我说:“你真的骂我,这样才能刺激到我,才能让我更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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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饮恨》这场戏」
俞果:
第七场时,她结婚后回到了戏院,看到这些东西她还是会很有感触。然后她又遇到了倪涛,倪涛告诉她,春花在准备一个新的戏,还特地给她留了一个角色,她就很触动。但是,后来唐经理进来,说她们两个人在聊戏的过程中行为不妥——她是在勾引倪涛,她们俩旧情复燃。于是,她又被带回了家里。之后,她就被关在房间里面,不让她出来。

她其实也一直在抗争。当时春花也跟她说,想要邀请她参加越剧明星大会串,让她重新登上舞台。所以她出场的时候拿着那件褶子,她要出去,要去演戏,但并没有成功。唐经理又跑过来跟她说:“春花已经在报纸上面作证,你和倪涛两个人就是旧情复燃。”

她当时离开舞台的时候,有一句台词:“我唱怕了。”我一直在想这个“怕”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那个时代,对于这些女演员的一种攻击、一种不公的待遇。所以她才选择嫁人,她觉得自己最好的时光是在舞台上,原以为嫁人后可以远离这些纷争,但是这些东西还是找上了她,所以她就吃下了安眠药。

但她吃完以后,很戏剧性地看到了春姐托小香送来的一封信。信中告诉她:“你千万不要相信报纸上的那些谣言、那些中伤,我们两个人一定还会再团聚的,我明天早上就来接你”所以才会有她最后那一段表演,唱了《山伯临终》的四句唱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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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在唱的情绪上是不是很难去把握?」
俞果:
其实《舞台姐妹》的每一场戏,对于我来说都得很投入。我记得最开始排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分配情绪,每一场都很激动地哭,很激动地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和陆志艳眼睛都是肿的,我说:“你怎么也是肿的?”因为当时我们正在排师父走的那一场戏。这也是现代戏的特别之处,你一定要把真情实感投入进去。

《舞台姐妹》里是有很多《梁祝》的唱段贯穿始终。《饮恨》的这段唱就选得特别好,因为她看到春姐的信后,想到自己已经没有明天了,她跪在那里捧着戏服说:“我要唱,我要演。”接着她唱了《山伯临终》里的四句唱词,从这段唱词又拉回到了她们的回忆,回忆结束后,又回到了《山伯临终》的唱词,她们两个人死都要做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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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戏中戏《送兄别妹》」
俞果:
《送兄别妹》其实到现在都还在调整。我记得在九棵树演完之后,有一个戏迷朋友跟我说,她觉得《送兄别妹》我们太投入了。其实春花投入是没有关系的,因为她就是沉浸在妹妹要离开她的这个感情里。她看我老师那个版本,觉得老师一开始就是在演戏,直到春花最后叫她那声“梁兄”,突然触动到了她,她才跟戏中的生活融在了一起。

我们复排《舞台姐妹》的时候,老师也给了我很多启发。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要和老师演得一模一样。老师可能因为在这25年间排了很多的戏,她对这些角色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所以她觉得月红就应该从头至尾都是很可爱的一个人,她的感情都是很真切、触动人的。

因为月红在戏班里长大,她没有妈妈。我们有时候说,沉浸在爱里的小孩是比较善良、单纯的。所以在复排的时候,老师更想让我抓住这一点。像在《责妹》之前,我们两个人在争吵,我按照老师之前录像里给我的感觉去演,她就觉得我对姐姐是不尊重的,好像我心里面真的变坏了——其实没有变坏,只是接触了这个社会之后,她有了自己的一些选择。老师在这段是特别把控的。

《送兄别妹》的这段戏,我在想我要不要按照那位戏迷的想法去调整。但结合了我自身后,我可能没有老师那么快入戏,听到“梁兄”后的一秒钟内就得进入到那种情绪里面,我还是得需要时间。所以,我还是想要慢慢来,继续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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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场时,有一段邢月红、竺春花、唐经理三个人的对手戏,这一段对于月红重返舞台的选择是不是有一些推进?」
俞果:
月红在《饮恨》之前,可能都不知道越剧对她有多重要;直到濒临死亡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心里面最爱的是什么。

我每次演到“英台”,跪下来唱“母亲带回英台信”那段之后,都要缓很久,因为太触动了。尤其是2023年8月24号,我们在上海天蟾逸夫舞台演出时,还发生一个“小事故”——旁边那个鸟架子,突然倒下来砸在了我的腿上。我当时就在想,要怎么化解这个状况,因为我还要爬起来。就在那一秒,我仿佛跟月红契合了,在“我要演,我要唱”时,顺势把鸟架子搬开。

有一种月红就是笼中鸟,她要挣脱这一切,去追求她最爱的越剧。所以,每次跪在那里唱那几句的时候,我都会很难压抑自己的情绪。

排了这个戏之后,我在微博上说:“月红你没做到的,我会帮你做到。”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