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松讲注会 26-01-25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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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姥姥家在人民路,那一站叫大唐药业,站点只有16路和34路。16路从百盛购物中心开往园艺科研所,34路从火车站开往后巧报。再远一点隔壁街道的乳品厂站,还有20路途经,从五三零三工厂开往皮革厂,搭乘三站到托电公司,是舅舅的新家。

托电公司、大唐药业和百盛购物中心,基本圈定了我儿时最大的活动范围,百盛那站还有内蒙首家KFC。我不知道比大唐药业往东、乳品厂往南更远的地方都有什么,那些地方对于我就是公交车站牌上的一个个站名。

可能是最初探索未知世界的好奇心,我买了地图,反复看没去过的地点,把16路、20路的路线图标在上面,然后自己试着坐到更远的站点,一旦在某站看到没见过的路线号码,尽可能记住站牌上那些路线的逐个站点,再仔细标在地图上,这样循环往复。

我发现16路在驰誉与4路交汇、在教育出版社图书广场与2路交汇,20路在胜利路西口与24路交汇,34路在少年宫与5路交汇等等。我就一个人坐这些陌生的线路到了平时不会去的地方,甚至是非常偏僻的郊区,比如,5路的终点站在北郊集贸市场,临近大青山脚下,至今还记得天色将晚,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下车看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司机歇脚时问,你一个人来这干嘛。

后来一次,我坐24路到赛马场,黄红相间三节车厢的长款车型,中间有皮带相连。上车后没什么乘客,我看到前门框上写着“只准上车、不准下车”,又听说24路终点离火葬场不远,内心瞬间不安,担心自己上了“鬼车”,而实际上那只是强调前后门分工秩序的标语。

再后来,我去了4路的终点站西龙王庙,然后被坐在石头上的老人告知,这个庙300年前就拆了,快回家去吧。就这样,我把零花钱几乎都用来坐公交车,也是这样,我记下了当时所有公交路线和它们的所有站点,还可以秒答任意两点间如何换乘,这在没有智能地图和导航的年代,常常引来家里长辈和亲朋好友咨询出行路线和乘车方案。

大学后离乡至今,呼和浩特发展很快,城市区域一扩再扩。今天突然发现,当年5路另一边的终点站格尔图,早就从儿时的人烟罕至变成了如今的热闹城区。这座城市还是以她儿时不那么辽阔和繁华的样子,将她的东南西北四至定格在了我的脑海中。

图片是在出租车上经过16路的内蒙古大学站,网络热梗“听说你们内蒙还有个古大学”,但却是读书时我和朋友们放学后常来自习的地方,那家“EANIN”(意林)是我们经常早餐或加餐的本地面包店,与畅销杂志同名。

发布于 内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