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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何时了（下）
* 原著向，婚后短篇，非酱酱酿酿向的香炉梗，会有小叽小羡出没，六岁左右。
* 叽生贺文。前文见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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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果然腰软腿软，早饭是蓝忘机拿到房间里吃的。

什么时候的含光君都是龙精虎猛，尤其是第一次吃到的时候。不过，相比起第二次遇到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含光君，射日之征时期的含光君好像更能干一点。

魏无羡吃着东西，还能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怎么了？”蓝忘机把碗朝他推了推，让他喝汤。

魏无羡道：“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的你最能干？”

蓝忘机淡淡扫了他一眼：“想知道？”

魏无羡呃了一声，扶了扶自己的老腰，但还是不知死活地表示：“有点想。”

蓝忘机叹了口气：“好好吃饭。”

魏无羡总觉得他这口气叹得尤其危险，不由警惕：“蓝湛，你是不是又在琢磨怎么在梦里报复我了？”

蓝忘机道：“报复？”

魏无羡道：“好吧，是报答。含光君，我刚才只是说说的。”

蓝忘机道：“我不是。”

魏无羡扶额：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忽然，他听蓝忘机道：“我也很好奇。”

魏无羡：“……啊？”

对上蓝忘机的眼睛，他恍然了，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什么时候的我最好干？”

蓝忘机道：“好好吃饭。”

魏无羡总觉得他的言下之意是让自己多吃点，晚上才能有力气跟他探讨“什么时候的含光君最能干”和“什么时候的夷陵老祖最好干”的问题。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讨论“最好干”的问题，体验的也不是自己，是以前的自己。尽管醒来之后会有相关记忆，但终究不是当场被折腾。

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以前的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魏无羡非常愉快地表示这事与我无关，开心地吃了饭，便与蓝忘机一起出了门，却正好遇到飞快奔来的仆役，但他还记着给两人施礼，喘着气道：“含……含光君，魏公子，我家姥爷醒了！”

蓝忘机道：“好。我们这便过去。”

仆役连连点头，当先引路，将二人引到那族叔居所。

族叔一家人全都在场，各个面容哀戚，看来族叔的情况并不乐观。

族叔的大儿子、也就是当初被蓝忘机所救的人迎上来：“含光君，父亲有话要与你说。”

蓝忘机点点头，带着魏无羡进去了。

族叔的儿子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两人的关系，并未开口，由着两人进了卧房。

卧房除了族叔没有其他人。见到蓝忘机，族叔挣扎着想起身，被蓝忘机伸手阻住，站在床边，伸手压住他的手腕，给他输送灵力。

族叔的视线落在魏无羡身上，显然认出了他，视线再回到蓝忘机身上，似乎有些感叹：“二公子，你与宗主很像。”

他说的宗主自然不是蓝曦臣，应该是青蘅君。

蓝忘机道：“父子之间，自是有些相似之处。”

族叔笑了笑：“也是。二公子，对不起。”

蓝忘机明白他的意思，道：“族叔言重了。”

族叔道：“我错了。上一辈的事不该牵扯到你身上，你是无辜的。我却对你说了那种过分的话……二公子，实在……很对不起。”

蓝忘机道：“人之常情，我已不在意，族叔不必对自己太过苛责。”

闻言，族叔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二公子，你是很好的。”

他精神似乎比方才差了不止一筹，蓝忘机看起来有些不忍：“族叔是否有话要与家人说？”

见他似乎要离开，族叔忽然道：“二公子，我父亲的事，他们都不知。”

蓝忘机停住了脚步。

族叔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是那时年轻气盛，总是有些不甘心。我孩儿还未出生时，我曾一度想着，要让他知道所有的事，让他想法子给他祖父报仇。可当我真的为人父了，我忽然想到，真的要让他背负仇恨生活吗？那个人已经付出了代价，不该让恩怨持续到下一代。”

他重重地喘了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抓着蓝忘机的手，盯着他，道，“所以，所有的恩怨，就在此时了了吧。”

蓝忘机神色微微动容，沉默了一会，道：“族叔……多谢。”

族叔知道他在谢什么，轻轻一笑：“总算没有辜负蓝家的教诲。劳烦二公子，将我家人叫进来吧。”

蓝忘机点点头，将灵力萦绕在他周身，与魏无羡冲他一礼，两人一道出了卧房。族叔的家人慌忙涌了进去。

不到一刻钟，从房里传来一片痛哭声。

魏无羡握了握蓝忘机的手。

蓝忘机侧首与他对视一眼，反握了回去。

……

他们并未在此停留多久，做了吊唁之后便离开，回了云深不知处。

离开几天，静室仍是老样子，魏无羡却觉得这次好像出门了很久一样。

蓝忘机去找蓝启仁和蓝曦臣汇报此行的结果，魏无羡自己留在静室整理回来路上蓝忘机给他买的小玩意，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两人再次入梦。

蓝忘机出现在一间破庙里，外面寒风呼啸，顺着破烂的木门往里呼呼灌风，整个破庙冷得像是个冰窟窿一样。

他心中一紧。

环顾四周，破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但能看出，应该是一间城隍庙。只是神像已经塌了半边，供桌上空空如也，显然没有人来上供。

破烂的帷幔被扯了下来，在神像后面一块不怎么能被风吹到的地方混合着稻草被弄成了一个勉强有些样子的床铺。

床铺角落里搁着一个半圆不圆的东西，似乎是大半个馒头，都干了，还有些黑。

再旁边一点有个破瓦罐，里面有水，但上面已经冻了冰。

他心中无比沉重，刚要抬脚往外走，却听吱呀一声，破木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这是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孩，脸上有些脏，身上裹着破旧的棉衣，但明显是大人的，好处在于可以稍微裹着点下身。棉衣也脏兮兮的，到处露着已经成块打结的棉絮。走路的时候露出的小脚上依稀可见破旧的单鞋，但露着大半脚趾。

见到破庙里有人，小孩吓了一跳，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藏了藏，转身想跑。

蓝忘机速度极快，挡在了他身前，也挡住了从外面灌入的寒风。

小孩见没办法出去，扬起了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两边的脸颊已经冻得发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这样笑起来肯定会疼，但他还是努力笑得开怀，似乎是期望可以得到这个大人的一点喜爱。

蓝忘机伸出手，将他抱了起来。

很轻。

小孩再次被吓到，一动也不敢动。可随即便感觉到这个人身上传来暖暖的感觉，像是很多年前从已经印象模糊的父母那里感受过的那样。

“你是……你是谁呀？”他愣愣地问。

蓝忘机道：“我是你道侣。”

小小的魏无羡觉得无论是这个人，还是“道侣”这两个字，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暖，忍不住又贴得近了点，却忽然意识到，道侣穿得白白的，自己身上那么脏，不会把他弄脏吧？

见他挣扎起来，蓝忘机稍稍用力，按住了他：“不要动。”

魏无羡委屈起来：“可是，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蓝忘机这才明白，道：“不碍事。”

魏无羡抬头看他，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哥你真好！”

蓝忘机道：“是道侣。”

魏无羡好奇：“道侣是什么？”

蓝忘机道：“道侣就是可以一直跟你在一起，可以这样抱着你，可以跟你玩，陪你做任何事的人。”

魏无羡歪着头想了想，显然觉得这些都没有很吸引他，犹豫了好一会，小心问道：“道侣……可以帮我赶狗吗？”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道：“可以……跟我一起找吃的吗？”

蓝忘机道：“我会为你准备。”

魏无羡一下子被吸引到了，开心道：“那我要，我要这样的道侣。”

蓝忘机将他又抱紧了些：“好。是你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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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之前在“中”部分，叽觉得羡抱了小时候的他，他也想抱小时候的羡，羡也已经答应他，自然要先做这件事了。梦是羡的梦，这里的小小羡就是羡自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