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
正值流感时期，一向很少生病的小姑娘在幼儿园里也不幸中招。见女儿一起床就说不舒服李泽言没有再拖下去，陪她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就直接开车带她到医院看病。
父女两人签到后就坐在休息区等待叫号，小姑娘嘴唇有些发白，正坐在爸爸怀里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胖杯喝水，李泽言摸摸她额头，问她冷不冷，她慢慢点头，又抬头看他说：“爸爸，我好像在发抖。”
“嗯，因为你在打寒战。”
“寒战是谁？”
“……没有这个人。”李泽言把她往里抱了点，“还有哪里难受就告诉我，知道吗。”
小姑娘应声“好”就拉过李泽言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发烫的小手覆在他手背上。
李泽言皱起眉，手轻轻揉她的肚子，“这里难受吗？”
小姑娘摇头，“爸爸的手好大，像被子。”
李泽言松了口气，今天早上她一离开被窝就找爸爸钻进他怀里难受得直哭，他当时很担心她不是单纯的发烧还有其他问题，现在看来她状态还不算太差，至少没有颓废到说不出话来，清早那样应该有起床气的成分。
“你们班里是不是有很多人生病？”他问。
她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爸爸，我的好朋友生病了。”
“哪个好朋友？”
“恬恬，她两天没来幼儿园啦。”
李泽言点头，“你可能也要请假。”
“那你也要请假吗？”小姑娘握住他一根手指摇晃，声音发虚，“你请假陪我吗？”
李泽言对着这张烧得发红的小脸实在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他揉揉女儿的后脑，“我可以请假陪你，但可能要在家里工作。”
“妈妈呢？”
“爸爸妈妈一天应该只能留一个。”
小姑娘眉头皱起来，一脸苦恼地咕哝：“那我请两天假，爸爸妈妈都陪我一次。”
李泽言看她小大人的模样，伸手点点她眉心，“先看看医生怎么说吧。”

时间尚早，人不多，儿童输液区里还算安静。
李泽言抱着女儿刚走进来就听到一个和她同龄的小女孩正在自己妈妈怀里放声大哭，小姑娘趴在李泽言肩膀上看得很认真，垂在他腰侧晃来晃去的腿慢慢停下来。
“爸爸，我也会哭吗？”
“你上次打针有哭，忘记了吗？”
小姑娘握住自己的手，看起来确实想起了那天，她摇摇头，“那时候痛痛。”
李泽言把女儿放在自己腿上，拿起她的小手揉揉手背，又握在手心暖暖。
“等会儿也会痛，但很快就过去了。”
“爸爸在这里陪着你。”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打针，李泽言觉得她应该不会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但她感到害怕也再正常不过，所以他需要提前帮她做心理准备。
护士推着小车刚走进这条过道，小姑娘已经紧张地把手伸出去了。李泽言握住她软乎乎的手臂，低声问她：“怕吗？”
“怕……”她说完，又扬起脸问，“爸爸，我的手会坏掉吗？”
“不会。上次也没有坏掉，你知道的。”
“嗯……”小姑娘抿抿唇，看向弯腰握住她手的护士，“姐姐，我想要小一点的针。”
护士一边消毒一边笑道：“好，给你这样的小朋友的针都是最小的。”
“那还会痛痛吗？”她警惕地问。
“会有一点哦，你怕不怕？”
“怕……但是妈妈说我是勇敢宝宝。”
“你真棒呀，那我轻点。”
护士说着就把针轻轻推了进去，小姑娘顿时噤声，身体也紧绷起来，手用力揪住爸爸的衣袖，后脑不自觉抵住他胸口。
李泽言一直轻握着女儿的小臂，指腹来回抚摩缓解她的紧张，等护士贴好胶带后马上低头去确认她状态。
小姑娘此时嘴已经完全扁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他，满脸写着我要找爸爸，没扎针的手牢牢扒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
“好了，结束了，你做得很好。”李泽言让她把扎针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在她膝盖处轻拍，“很勇敢。”
“爸爸……好痛……”
小姑娘抽噎着叫他，眼睛一眨，眼泪就在脸颊冲出两道痕，她马上抬手用手背抹乱了。
李泽言看她这样，小小的一个却努力告诉自己要勇敢要忍住眼泪，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点点塌陷。
他用手拍拍她后背，从上到下顺，另一只手伸进包里拿纸巾。
“爸爸知道你刚刚很痛，现在没事了。”
小姑娘点点头，李泽言用纸巾帮她擦掉眼泪，她小声说：“我这次没有哭很多……”
“嗯，很棒。”
“不过，就算你大哭也很棒。”
“爸爸你很小的时候打针也会哭吗？”
李泽言点头，“当然。哭得比你凶点。”
小姑娘晃着腿破涕为笑，“那你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
“为什么呀？”小姑娘用手指点他手背。
“因为打针次数多了，你知道接下来它有多痛。下次再遇到就觉得不是大事。”
“爸爸你打过很多针吗？”小姑娘捧起他的手背看，“你怎么了呀？”
李泽言握住她的手，“没有，但爸爸打的次数比你多一些。”
“我们为什么要打针呢？”
“因为它可以让我们身体打败不舒服。”
“可是它有点坏……”小姑娘嘟起嘴，指指自己的手背，“它会弄痛我。”
“因为它要扎进你身体里才会起作用。”李泽言轻声解释，“但只要你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你可以哭，可以害怕，可以找爸爸妈妈。”
“这些都没关系，知道吗？”
小姑娘想了想，“那我还是勇敢宝宝吗？”
“你一直是。”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觉得难受随时说出来，不用担心别的，也是勇敢。”
“我知道啦。爸爸妈妈会照顾我，帮我擦眼泪，会亲亲抱抱我。”小姑娘一脸骄傲地蹦出这句话，“妈妈告诉我的。”
“嗯，妈妈说得没错。”李泽言拿起女儿的水杯打开盖子，“她还说什么了？”
“妈妈还说，我们也要保护爸爸，”小姑娘拍拍他手背，“下次爸爸你生病我也陪你来打针。”
李泽言看着她积极承担责任的模样笑了，“……嗯，谢谢你。”
“你也可以哭哦。”小姑娘伸手摸摸李泽言的脸颊，“我帮你擦眼泪。” http://t.cn/A6SHOaV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