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不等于退化。如何对衰老抱有积极态度？

导读

人人皆会老去。当身体随岁月步入“亚健康”的磨合期，我们更需在心灵深处筑起一道抗衰的防线，让心态始终盈满朝气。对我来说，校园就是最好的保鲜剂： 穿行在青年学生之间，能让我忘却岁数，重拾年轻。

我们常被灌输“老去即退化”，但科学却揭示了另一种可能：对衰老持积极态度的人，不仅体感更年轻，平均寿命更可延长 7.5 年。下文将深入探讨反抗自我的和外界的“年龄歧视”会潜移默化地重塑我们的自我认知与健康，并提供从个体到社会的重构路径。当我们不再以岁数为枷锁，生活的边界才会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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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不是一种破坏力量”——反抗年龄歧视，或许能让你活得更久

1 天前
BBC作者：Molly Gorman

研究显示，对衰老持积极态度的人，会感觉更年轻，也更长寿。以下是如何在自己的生活中对抗年龄歧视。

“年龄歧视会改变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
——世界卫生组织《全球年龄歧视报告》

世界卫生组织指出，年龄歧视——即基于年龄而对他人或自己产生的有害看法、情绪或行为——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纠正这种偏见，对建立一个更公平的世界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反抗年龄歧视还可能带来健康益处。研究表明，它能让人感觉更年轻，甚至活得更久。

任何年龄都可能遭遇年龄歧视。比如 Z 世代（1997—2012 年出生）常被年长者贴上“懒惰”的标签。但总体而言，年龄歧视对老年人的影响更为突出，相关研究也多集中于这一人群。

在英国，三分之一的人经历过基于年龄的偏见或歧视。一项美国研究显示，在 2000 名 50—80 岁的成年人中，93% 表示自己经历过某种形式的“日常年龄歧视”。其中，内化的年龄歧视最为常见，其次是接触到带有年龄歧视的信息。

“这个现象有趣的地方在于，持有年龄歧视的人，终有一天也会变老。”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老龄研究所科学主任 帕敏德·雷纳（Parminder Raina） 说。到 2030 年，全球每六个成年人中就有一位年龄在 60 岁及以上。“年龄歧视其实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问题，但人们往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研究发现，人们对衰老的负面态度，往往在童年早期就已形成，可能来自父母、媒体，或带有偏见的记忆，甚至早在三岁左右就开始出现。因此，有研究者建议，应从小对儿童进行有关衰老的教育，帮助他们理解完整的生命历程，也为将来的自我衰老做好准备。

“衰老不是一种破坏力量。它实际上是现代公共卫生体系的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帕敏德·雷纳

我们谈论衰老的方式，会直接影响我们对它的感受，进而影响我们的生活方式。大众媒体中的语言尤为关键。雷纳举例说，“灰色海啸”（grey tsunami）这一说法，暗示人口老龄化是一个问题。

“海啸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力量。衰老并不是。它恰恰是现代公共卫生体系的伟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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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应验的预言

年龄歧视会让老年人内化并接受负面刻板印象。比如，他们可能在完全有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不愿意接受新的学习机会，进而导致自尊和自信下降。这种现象被称为刻板印象具身化理论：刻板印象在无意识中被吸收、内化，并影响日常功能和健康。

换句话说，这可能变成一种自我应验的预言。

研究还发现，“刻板印象威胁”会进一步削弱自信：如果在完成某项任务前被提醒自己的年龄，人们往往表现更差。英国肯特大学社会与组织心理学讲师 汉娜·斯威夫特（Hannah Swift） 解释说，这可能源于被激发的焦虑——当人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拿来与更年轻的人比较时，就会因为刻板印象而感到紧张。

一种常见的年龄刻板印象是：老年人都虚弱、衰老。雷纳认为这“完全不符合事实”。事实上，大多数老年人独立生活、正常运作，并通过志愿服务等方式为社区作出贡献。

当然，也确实有一部分老年人面临复杂的健康需求，但这一比例远小于那些健康、功能良好地衰老的人群。

值得记住的是，许多关于衰老的负面刻板印象都是社会建构的。比如，“年纪大了就不该再学习”——到底是谁规定了“多大算太老”？

一项研究比较了人们的主观年龄（自我感觉的年龄）与实际年龄，发现对衰老持积极态度的人，往往感觉自己更年轻。另一项为期 10 年的美国纵向研究显示，主观年龄偏老的人，未来生活满意度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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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上限

年龄歧视和自我刻板化会带来多种健康问题，如体能下降、认知功能受损，也可能引发抑郁、焦虑等心理问题，并减少社交意愿，使人更易感到孤独和被隔离。

“我们的研究一次又一次证明，老年人是可以训练的，”雷纳说，“他们的身体、肌肉都能增长，可以变得非常活跃、功能良好。人类的潜能并不存在一个明确的上限。”

积极看待衰老，甚至可能延长寿命。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与心理学教授、《打破年龄密码》一书作者 贝卡·利维（Becca Levy） 发现，持有积极年龄信念的人，平均比消极者多活 7.5 年，且这一结果在多个国家得到重复验证。

这些人还在记忆表现上占优：与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脑部生物标志物水平更低，海马体萎缩也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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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从文化与个人开始

年龄歧视也深植于身份认同之中。某些年龄群体会“守护”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空间——比如夜店不该有老年人；再比如穿着打扮，“什么年龄该穿什么”都有隐形规范。斯威夫特指出，一旦有人打破这些规范，就可能遭遇网络攻击或语言羞辱。

英国机构 Ageism is Never in Style 的创始人兼 CEO 雅辛丝·巴塞特（Jacynth Bassett） 呼吁：不要把 50 岁以上的人当作一个“单一整体”，也不是简单用一个白发模特就算完成多元化。

与此同时，一些年长的女性网红也在通过社交媒体，主动对抗时尚与美妆行业中的年龄歧视与性别歧视。

当然，世界上也存在尊重衰老的文化传统。受儒家思想影响，一些亚洲社会仍重视“孝道”。日本自 1966 年起设立“敬老日”。在部分美洲原住民文化中，长者被视为“活的图书馆”，是智慧与传统的守护者。

这一切都在提醒我们：衰老本身是一种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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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克服年龄偏见：ABC 方法

利维提出了强化积极年龄信念的 ABC 方法：
• A（Awareness，觉察）：记录一周内你接触到的所有与年龄有关的看法，提升对年龄信念的觉察。
• B（Blame，归因）：分清问题源于“衰老”还是“年龄歧视”。比如，被拒绝预防性医疗并非因为“太老”，而是年龄歧视。
• C（Challenge，挑战）：质疑刻板印象的真实性。研究显示，持续学习新技能（如拼布、数码摄影, 人工智能）能改善老年人的记忆功能。

归根结底，年龄歧视是少数几种几乎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遭遇的偏见。而科学表明，反抗它，最终将让我们所有人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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