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时候总会抵达极致安静的时侯,像是抵达某种奇妙的高潮。
四重奏里婚礼之前的九条和别府同围着她的红色围巾,好像终于松了口气地说:
‘’可是,在寒冷的清晨,
在阳台吃的札幌第一拉面很美味,
就把它当作我们之间的高潮不也很好吗。‘’
极致的安静让我突然闪回,那个让我从未感到如此平静的午后。人生的高潮总会有来临的时刻,它像无法预判的花期,转瞬即逝的岁月,横冲直撞的气象。可是,我却从来无法预测它以什么样的形式到来,又以哪一种姿态去面对,并称之为告别。
爷爷的离开确认了我之于历史虚无的某种真实想象,在无法与父辈对话的某种痛楚里,我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将要切断与血脉里的无从言明的乡土价值联结的人。我深深感到,这种断裂令我恐惧,它阉割了我对人与人之间情感关系终极状态的想象,以至于让我无从判断,我应该如何去对待,那些曾经深深地,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
这期播客里说,这只乐队展现了,真正的音乐发生在极致的信任之中。在彼此独立演奏的器乐里,不断出现异样的合拍和紧张感,在无法合拍的状态里去找寻那个秩序,由此构成某种紧紧相连的张力。
那样的亲密,是如此脆弱、令人窒息,而又真挚,动人。
我想起song two里那段噪音、停滞、轰鸣…烟尘蒙住喉腔,失语变形的本能的生命倾诉欲。在《特写》的尾段里,时有时无时断时续的对话声,大约就是在真假、虚实的重合里,去对齐和寻觅那个无法替代的理想身影。
那就是,很强烈地感到爱着某种意义的时候吧,会感到生命存在的重量如此轻飘又美丽的时候吧。在午后足够得以昏睡的时候,就那样昏睡在光影笼罩里,那样地自由和酣畅淋漓。
于是,在影院里的那个当下,我是如此平静,而我又为此,感到如此的伤心与寥寥。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