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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地理》黑龙江专辑已收悉,一如既往不负期待——图文大气,视野深广。
其中《矛盾的黑龙江:资源丰饶,却深陷人口流失困局》一文,尤其引人深思:这究竟是“资源诅咒”,还是“荷兰病”之困?这片土地拥有最肥沃的黑土、涌动的石油、镶金般的矿藏,也曾是共和国的重工业脊梁。而今天的黑龙江,究竟走到了哪里?

2019年秋,我曾用一个月行走东北,在黑龙江走过哈尔滨、佳木斯、齐齐哈尔的扎龙湿地,也踏足因“房价如白菜”意外走红的鹤岗及中俄边境。然而所见不过表层,这期专题为我厘清了太多深层的脉络。文中描绘的林海雪原、破碎流冰、花岗岩石海……展现了一个多面的黑龙江,也在我心中埋下一份“此生必往”的旅行清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不禁将家乡浙江与黑龙江并置对比——并非为炫耀或贬低,而是试图在差异中寻找历史的轨迹。
黑龙江面积是浙江的4倍,人口却仅约其一半。更具戏剧性的是,黑龙江从重工业基地渐成“鱼米之乡”,浙江则从鱼米之乡转身为工业重镇。过度依赖重工业的黑龙江未能及时转舵,2024年GDP约1.65万亿元,仅为浙江(9万亿元)的18.3%。

人口外流,是黑龙江最深的隐痛。2024年其常住人口较十年前已减少约500万;从“六普”到“七普”,黑龙江更是全国唯一人口减少超600万的省份。“孔雀东南飞”难以简单归因,正如网上的感叹:“东北孩子的成人礼,是一张南下的车票。”迟子建在《候鸟的勇敢》中写的,又何尝不是一种沧桑的隐喻——远行的足音,像冬夜风雪,卷走一茬茬年轻的背影。

这或许正是黑龙江的复杂与真实:它承载着辉煌与失落,丰饶与流失,冰雪与热望。而所有的答案,始终在这片黑土地深处默默生长。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