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的时候爸爸给我发消息说妈妈想我了,想让我回家。我诧异于向来“刀子嘴豆腐心”的妈妈居然会和爸爸说想我了,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对劲,问了几句之后爸爸才告诉我,妈妈上周三做了微创手术,但没事。我是不信的,如果没事,妈妈不会让嘴巴顺着心说出“想女儿了”这种话。
我跑去没人的会议室给爸爸打电话,和他说下午请假,尽快回家。在电话里和妈妈也简单说了几句,妈妈的声音很哑,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只是水喝少了,屋子里太干。我还是不信,她明明是个很爱喝水的人,出现这种声音只会是因为身体虚弱。
挂了电话深呼吸了几次,想平复情绪,失败。可能是因为母女连心,或者是多日未见的想念,也或许是担心和心疼,眼泪没有商量余地地砸在地上。眼泪不讲道理,我就由着它自己掉一会,觉着差不多了,就重新深呼吸平复情绪,给他打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本来已经平复好的情绪在听见他声音的第一秒,崩掉。我带着哭腔和他说“我下午要请假,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我妈”。在经历几轮他问我哭他哄我答之后,确定好了下午回家的方案——他要陪我回去。
4个多小时的车程,直接抵达医院病房。病房里很多家里人都在围着妈妈聊天,我们两个进去之后,话题中心逐渐转移到我们身上。一一作答之后,话题中心才重新回到妈妈身上,这个时候我才慢慢听到了我一直关心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心也慢慢跟着放下来。
她经历了一场4个多小时的手术,手术中摘除了她身体里的肿瘤,也摘除了一个器官。手术的时长是4个多小时,我回家的车程也是4个多小时。这4个多小时里,我们都在想念对方,但我们的想念总是有时差。
回家的一天多时间里,我陪她做检查,喂她吃饭。我们两个很久没有距离这么近了,近到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藏着的脆弱和逞强。但我不敢对视,我怕对视会让眼泪穿越手术和车程的时差降临到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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