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地在卢安克的山沟网（用以记录他在西非、埃塞俄比亚、中国、印尼、亚马逊及巴布亚的偏远部族的生活，每一个地区都有一支歌）上听到了一段二十年前的壮语山歌，是他还在我老家红水河沿岸的村落支教时录下的。http://t.cn/AXq5DHy1

不可思议的是，2023年春节回乡的一天，我正坐在山坳间的公路边上，隔壁家的表姑姑和表叔举着手机语音对唱的曲调和那段录音是如此相似。那年夏天，我又回了趟山里，这首歌又在隔壁阿婆家的收音机里响起了。托爸爸听译歌词才得知，原来这是流传在东兰县隘洞、切学、长江等乡镇村老壮族传唱“赞美和恭贺”家庭和主人的山歌。

老卢在网页上写着：“只有我们把自己的命运与当地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只有我们允许他们的事来改变我们的命运，真正的改变才是有可能的。”现实的确如此，他的命运被红水河打着旋。想来常常为情感在地理间的回音而震颤，他的教学日记，孩子们自己拍的纪录片，里头是许多我看着相似又相异的生命，那些好似我奶奶与姑姑的身影、不变的板栗树......为了理解我的山村，我自己的命运的来处，为了能够承受我自己的生命，多年后我还在不断回到他当初留下的档案中，它们也总使我无比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