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米的亿万星辰和红色甜酒的流亡 26-01-26 22:31
微博认证:豆瓣阅读作者

我之前一直以为,人们喜欢甜食、糖分,纯粹就是因为在漫长的进化里,甜意味着成熟果实,意味着宝贵的能量。
现代人至死也斗不过百万年前的基因罢了,嗜甜很正常。
最近看《商品帝国》里面讲了一段糖的暴力史,纯·振聋发聩。

大概四百多年前,欧洲人发现种甘蔗能榨糖,且利润惊人。
但种甘蔗是地狱般的苦役,热带阳光下,从砍伐到熬煮,劳动强度能拖垮任何人。
他们自己不想干也干不了。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贸易之一被启动了:跨大西洋奴隶贸易。
上百万非洲人被劫掠、贩卖,像货物一样被编号、被打上烙印,塞进船舱运过大洋,在甘蔗种植园里劳作。
而种植园产出的白糖又反哺欧洲,漂洋过海,变成了精致的文明符号。
吃着下午茶的贵族们,喝咖啡加一小块方糖的艺术家们,谈论丝绸,天气,上帝和自由意志。

这段历史直接塑造了我们今天的味觉世界。
当糖逐渐变得廉价后,它就从奢侈品变成了日常添加剂,渗透进每一个饮食角落。
到了今天,食品工业更是精准地捕捉并放大了我们那点原始的嗜甜本能。
咖啡奶茶小蛋糕里的甜度是经过实验室精密计算的快乐配方,冷不丁梆梆你的大脑。

每一口甜都是一段被遗忘的全球史。
资本主义将一种欲望,淬炼为永不停歇的生产和消费循环。
现代社会就建在这些平常之物堆积而成的山上,山下埋着历史的骸骨。
世界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费米的问题在于读书不多想得倒挺多#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