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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跟着我。”
林舟背着吉他，斜靠在后巷的路灯下，淡黄色的光把一张苍白的脸照得很惨淡，他脸色很差唇色很白，眼底颜色很暗，看起来休息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
面前的男人没说话，盯了他一会儿把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林舟抖了抖肩膀，又掉在脚边了。
很烦，看见这人就很烦。
林舟从兜里摸了根烟，摇曳的火苗抖了三次才点燃，他吸了两口，男人很不识相地伸出手指，两根细长的手指从他指缝把烟夹走，弹了弹烟灰放进自己嘴里了。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些温和，像长辈关心那样的语气对他说：“小孩别抽烟。”
林舟愤怒地比了个中指，又把烟盒掏出来，发现已经空了。

林舟父母离婚，很小时候就没人管他了，在学校没人管回家也没人管，甚至有两年没见过家人了，临近年关，忽然发现有个男人总是跟着他，在学校门口，在他乐队演出的酒吧后巷，甚至是他打工的咖啡店也出现，直到他收到父亲发来的照片，男人的名字和一张很标准的证件照，照片上男人薄唇轻抿，眼神和表情都极其平淡，父亲说，今年你跟这个叔叔一起过。
林舟问什么意思。
父亲言简意赅：这段时间你归他管。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突然找个人来管自己，林舟也很简单地发了个字过去，然后拉黑了。
“滚。”
男人没强迫他做什么，甚至也没有主动找他，只是按时出现在他所有活动的地方，像是确保他的安全，再离开。
但今天晚上没走，还抢走了他的最后一根烟。
林舟难受的搓了搓手指，皱着眉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男人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灭掉，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把大衣捡起来抖了抖披在他身上。
男人淡淡地说：“快过年了，最近不安全，你得跟我回家。”
林舟问：“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给你多少钱？”
男人轻声回道：“我不会要他的钱。”
林舟不屑：“你是他的狗吗，这么听话？”
男人还是波澜不惊地回答他的话：“不是。”
但眉毛很轻微地颤了颤。
林舟捕捉到这个细节后突然来了兴致，他伸手攥住男人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嘲讽且好奇地问：“你不会是他的情人吧，他好像还真挺喜欢你这款的。”
男人会认真回答他的每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林舟反应过来后很大声地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