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牛
痘

————《宋朝暖水瓶》之六十三

童年臂上的一道奇特风景啊。
两指宽的红布条儿，由大人缝在左臂的袖子上方，上面用毛笔或钢笔写着“小心牛痘”字样。走在街巷、学校，立刻会成为重点保护对象。

关于牛痘，早在16世纪初，我国就广泛采用“人痘接种法”，即以轻症天花病人的痘疹接种，接种在鼻子内，故称“鼻苗”，是世界上最先使用人工免疫法的国家。“鼻苗”曾传遍欧亚大陆。后来。英国人琴纳发现，患过牛痘的人不会再传染上天花。1796年他第一次给人接种成功，由此，“种牛痘”普及世界，中国的“种人痘”遂被取代。
天花，在当时是传染很快的疾病，可城乡仍有人家不情愿接受防疫接种。儿时街上张贴的宣传画上，印有母亲哭坟的画面，以警告那些过分溺爱子女的家长。而今日常生活中，仍可零星见到天花后遗症者，他们大多已是七十岁靠上的年纪。据说，患过天花的人特别聪慧；有一民谚可佐证，只是说出来不妥。
种牛痘，出于免疫力的需要，一般隔几年仍需再接种，这也就有了通常成人臂上会出现的数个“印记”，也就是落下的疤痕。壮汉还好 ，若秀女裸出莲臂，总会生出“白玉有瑕”的慨叹。可细想想，疤长在臂上，终归要比落在脸上强百倍。继又寻思，若循着国人发明的“鼻苗”，把疤痕留在鼻腔内，那该多好。

回到开头，自然戴红布条儿是孩童的专利，大人若如此，便会成为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