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香港出差。夜很深了，和一个房间的小伙伴并肩坐在床沿，我随口讲起那些年经历过的职场霸凌。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嚎：“不行了不行了，妆花啦——”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我已经把疼痛讲得如此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想转眼毕业十年。

普本、艺术类、北漂。

这几个词单独拎出来，都不算锋利，叠在一起，却足以把一个人磨得遍体生茧。

这十年里，有被针对、被否定、被冷暴力包围的日子；有一次次跳槽、换城市、拖着行李箱重新开始的狼狈；有生育、有产后空窗，有在社会时钟之外被短暂“删除”的恐慌；

有重返职场的踉跄，也有空降转型失败时，独自咽下的羞愧；

有创业，尚未成功，但已经用尽了诚意和勇气。

刚工作的那些年，我常常羡慕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姐姐。她在北京有稳定的位置，有笃定的生活。

而我，连一张独立的床位都租不起，只能和陌生女孩挤在一张床上，夜里翻身都小心翼翼，尴尬像空气一样悬在房间里。

后来时间推着我往前走。

我跳槽去了收入更高的公司，也因为判断失误，错过了尚未上市的在线教育巨头。可如今回看，我并不苛责当时的自己，每个人都只能在自己的认知边界里做选择，那不是对错，只是命运的手感不同。

生活没有亏待我。它给过我重压，也给过我喘息；给过我黑夜，也让我学会在黑夜里点灯。

而我，也没有亏待生活，我没有在任何一次被击倒后选择放弃对世界的好奇。

与成人世界正面交手的这十年，我是否还风采依旧，是否仍然兴趣盎然？

我想说，是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
我已经在自己的足球场做到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