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行是个好名字
26-01-27 21:55 微博认证:超话主持人(盐友超话)

#盐友[超话]#

京中搬来了个纨绔子弟,人还没进学堂,名号便已经传遍了整个私塾,说是叫什么,童阳。

  这私塾虽地界不大,可来头却不小,说是自当朝煌/上继位以来,开年时就在,即便算不上是煌城脚下数一数二的好地方,名声依旧响当当的。不为旁的,只因为能进来此的,不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公子,便是十里八乡有头有面的秀才。若是有哪个不学无术又没有家势权力的进来,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笑的。

  因着这般缘由,童家的小公子才越加备受关注,能在学堂开学后这样堂而皇之的插进来,足见其家族在皇城根深蒂固。因此,这童小公子人未到,名声却已经传了三天,皇城脚下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人津津乐道许久,这样大的事情,口口相传,等到他来时,已经有了数个版本。有说他将人打成重伤为避风头改名换姓的,也有说他是皇亲国戚下放受苦镀金身的,更有甚者,已经将他视作妖魔鬼怪转世。

  童阳家的马车停在私塾大门的时候,趴在墙根上张望的人已经挤满了院子。先生拿着戒尺驱赶了好一阵,才把进门的路让了出来。

  萧真便是在这流言蜚语里,逐渐拼凑出一个声名狼藉的少年。他不信传言,坚信眼见为实,但因着这份“风头无两”的夸张传闻,他也实在对这位初入皇城的童小公子,生不出半分好感来。

  萧真家风纯正,为人又淡漠沉稳,他本不是什么好事之辈,不愿参与这场声势浩大的观摩,只在马车经过时淡淡瞥了眼窗外,隔着私塾的院落,那马车的帘子掀起,车内的光线不算明朗,坐着的人一身浮光云锦,长发及肩,随意的挽了个发髻,用金冠固定在发顶,眉眼间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匪气。唯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炯炯有神的四处瞧着。

  萧真挑眉,很快将视线收回,这幅模样与预想中凶神恶煞的世家公子不同,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少年气,可见传闻并不属实。

  心下了然,此时他桌上正放着先生今日要讲的诗篇,他抄了一半,眼下一分神的功夫,纸上又多了一个小墨点。除开那个墨点,苍劲有力的小楷跃然纸上,在阳光下泛着墨香。

  萧真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处,旁人也不敢近他的身,喧闹的屋内,唯独他身边仿佛架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环境硬生生隔开。整个私塾里,谁都不敢打搅他,不为别的,只因他的名声,一样不比那姓童的小公子小,先生在课上问的问题,就没有一个是他回答不上来的,若是谁遇见了什么不会的,还得恭恭敬敬地请教一声。一声“萧兄”,仿佛给人吃了定心丸一般。再者,他虽寡言少语,却也从不与人为难,做事一向可靠。

  过了一炷香,那童家的小公子,不出所料地被先生亲自引着,落座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十分宽敞的位子,正是萧真身后。

  萧真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他,眼见他面露不满的走到角落坐下,那云锦衣裳上绣的纹样,在阳光下宛如活物一样翻飞起来,别提多惹眼了。

  萧真对京城里时新的缎子样式,完全没什么概念,只觉得那缎子别出心裁,他家并非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不缺吃穿,衣食住行也都有下人打理着,不消他操心。但即便他再如何不关心这些琐事,也能猜到童阳身上那一身绸缎价值不菲,且不说纹样随光线变化熠熠生辉,即便抛开衣裳纹样,光看他头上那顶金冠,也知道来头不小了。萧真隐隐觉得麻烦,只怕又来了个二世祖。

  果然不出所料,先生在上头没讲上几句,萧真身后便传出鼾声,不大不小,正好如蚊虫一般萦绕在他耳畔。

  萧真忍了半晌,实在无法忽视那鼾声,神色不悦,将手里那杆子狼毫捏的咯吱作响,远处那几个纨绔子弟眼见着情况不对,挤眉弄眼的比划一番,一个个脸上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反观童阳,睡得正香,丝毫不知自己身边已有了这番惊天动地的变化。再等片刻,他恐怕就要将口水滴在桌上了。

  萧真似有察觉,皱着眉头将手上的笔搁在桌面,微微侧身,审视一般的看了片刻,抬手拍了拍童阳的肩膀,斟酌着应该如何叫醒童阳,沉声唤道:“这位同僚……”

  谁知一声下去,后者非但丝毫没有反应,反而砸了咂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头蹭到一边,接着睡去。

  萧真大抵是实在没见过这样能睡的人,一时之间愣在原地,连同手也忘了收回,就僵硬的停在原地,虚搭在童阳肩膀,等童阳呼噜一声吹出个鼻涕泡来,才一脸无奈的收回去。

  要说,这新来的童小公子也是个人物,这样的动静都没将他吵醒。

  萧真的嘴角抽了抽,终于忍无可忍,用力推了推他手臂,声音也比方才洪亮些许,语气里满是无奈。

  “童阳,童阳!” http://t.cn/A6ngzZe9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