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4点通知我被开除，我4点06分就交接完毕离开，退出群组屏蔽所有人，下午投资人撤资2800万，公司打了110个电话给我。
电梯下行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人事总监发来的辞退通知，末尾附着句"感谢过往贡献"。
我盯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衬衫袖口沾着上周改方案时蹭的咖啡渍，突然想起三年前入职那天也是在这台电梯里， CEO 拍着我肩膀说"技术部就靠你撑起来了"。
工位上的私人物品早就收在纸箱里。不是未卜先知，是上周发现服务器后台日志被人动了手脚时，我就顺手清了个人文件。
交接清单是早就存在桌面的模板，客户对接表、代码仓库权限、核心算法注释，每一项都标着时间戳，最后一行写着"2024.5.12 16:06交接完毕"。
签字时人事总监的笔在纸上顿了顿，大概没见过被开除还笑得出来的人。走出写字楼时，晚风卷着杨絮扑在脸上。
我把工牌扔进垃圾桶，金属卡套撞在塑料瓶上，发出清脆的响。
三年来我在公司睡了187个通宵，服务器机房的空调声比家里的闹钟还熟，去年为了赶项目连父亲住院都只隔着玻璃看了十分钟，那时 CEO 在庆功宴上说"给你记头功"，奖金却迟迟没到账。
手机从5点开始响，先是技术部同事，接着是部门经理，最后是 CEO 的号码。
我点开拦截记录，红色数字跳得比服务器负载曲线还快。
三年前接下这个烂摊子时，公司的代码库乱得像堆废纸，是我带着两个实习生重写架构，熬了三个月才让系统稳定运行；
去年投资人考察，是我背着电脑在会议室连轴转了48小时，用实时数据说服对方签了2800万的注资协议。
6点17分，前同事老周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语气急得发颤："你赶紧回个电话吧！投资人说没你牵头的技术方案，这轮钱不能投， CEO 快疯了！"
我望着地铁窗外来来往往的车灯，想起上周跟 CEO 提涨薪时，他皱着眉说"公司现在困难，你得有格局"，转身却给刚空降的副总换了辆新车。
其实服务器日志的事我早就查清了，是副总想把我的核心算法挪到他私下注册的公司，动了手脚还想栽赃给我。
早上在茶水间听见他跟人事总监嘀咕"先把他开了，方案我们慢慢研究"，我没吭声，只是把备份的关键代码加密存进了私人硬盘 。不是为了要挟谁，是知道这群人搞不定，总得给客户留条后路。
晚上8点，小区门口的面馆飘出葱花味。
我刚坐下，老周的消息又弹进来："公司报警了，说你窃取商业机密，警察刚去机房了。"我夹起一筷子面笑了，去年为了通过等保测评，所有代码提交记录都存在第三方审计平台，每一行修改都有我的电子签名，副总删改日志的操作，反而成了最明显的证据。
正吃着面，手机突然收到条陌生短信，是投资人的特助发来的："张工，我们老板想跟你聊聊，关于新项目的技术合作。"我想起第一次见投资人时，他指着会议室白板上的架构图说"你这方案里有股稳劲"，那时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图上投下整整齐齐的格子像极了我写代码时的缩进。第二天一早我去人才市场更新简历，刚填完工作经历，就看见公司的人在大厅里张望，胸前挂着的工牌晃得人眼晕。
路过地铁站的大屏时正播着本地新闻，记者围着我们公司的写字楼，字幕写着："某科技公司涉嫌技术侵权，投资人紧急撤资"，画面里 CEO 被镜头追着问，带歪得像团乱麻。
手机拦截记录里的未接来电停留在110个，之后再也没响过。
半个月后老周告诉我，公司最终没能撑下去，副总因为窃取商业机密被起诉， CEO 卖了车才凑够赔偿款。
他顿了顿突然说："其实大家都知道，没你这三年撑着，公司早就黄了，就是没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