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nee_Pai
26-01-28 08:14

降温。
邻居的车上都结满了冰霜。

不知不觉就一整周没写随笔了。
也没人问为什么。
下面我来讲讲为什么。

上个礼拜小病初愈,周三勉勉强强。
心点日海牙哥带了自己做的芝士蛋糕、苹果派和布朗尼。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虽然以前学过厨子,但我可能对他期望过高,厨师和点心师还是有壁的。
像我这样每样都天赋异禀还善于琢磨的人很少。

先跟一个面生的同事社交了一下,居然是格罗宁根的senior,练习时长四年半。
她说她们部门就八个人,所以一个月得来阿姆支援两天。不堵车的话开车单程一个半小时。
我说心点日会影响她来我们办公室的时间吗?她说会有这个考虑。
她说她27,我说看起来好年轻,可能北方人是比较冻龄。不过我也27,看着也不老。
因为是北方人,我就又问起了十一市滑冰比赛。她说她很期待,因为她滑得很好,如果举办她肯定会参加,还说另一个办公室有个同事是注册的滑冰运动员。

后面跟另一个老太同事社交了一下,她说再干一段时间就能退休了,但她丈夫已经退休了。
她不许提前退休的丈夫用退休金,我说他倒爽了,养家的压力都放你身上了。
她说现在老公就在家做全职煮夫,我说在家也好,至少不无聊,因为待在家里就会有干不完的家务。

甜妹同事说她的卷发如果天气冷会收缩,我说那家里都不用温度计了,看她头发就知道冷热了。

周四早上恰逢EMS,其实是PMS。
Tomato,恨透了这个世界。
难言之隐也受到神秘召唤发作了。在马桶上痛到要昏过去,坐了很久所以上班要迟到了。本来想打车,但骑车出小区时候屁股就很难受了,自觉无法承受一路的颠簸,遂继续站公交。
噢噢难言之隐就是痔疮。
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有痔疮,所以痔疮怎么还没被列为正常体征。
很少能找到的与大多数地球人的共同点。

到办公室没多久,每天全妆上班的精致姐(其实是妹)接了个电话。
说家里出事了,直接眼泪飙出来。
我们都放下手里的活去安慰她,轮流拥抱了她。我给她拿纸擦眼泪,海牙哥给她提包陪她下楼走到车库。
我很难讲我自己会怎样,可能会上完了班再走,因为我是一个对自己特别恶毒的人,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承担什么其实无足轻重的责任,或者只是我逃避悲伤假装冷静的方式。

下午跟鹿特丹哥开会,他就先分月份还是先分类别建文件夹的问题跟我讨论了一个小时。
两眼一黑,在外企也体会到某种落后的工作效率了。
不知道经理看到我timesheet填俩小时restructure file storage会作何感想。

周五有演出,其实当天来月经,很难受。
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周五,偏偏是这周,片片红叶转。
人都痛麻了,但还是要搞笑,吃了药到演出前还没起效,不知道是真坚强还是装坚强。
可能因为有新演员临时罢演,我也有想把场子撑长一点的责任感,除了单口还有sketch要演,看到观众没被调动起来很担心演出效果,边听边记笔记有意识加了一些现挂。
蛮有压力,但还是得把问题解决把这关过掉。
不知道,可能所有人只看到我的身材很曼妙。

事实上我已经累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不知道自己在累什么,明明只用上四天班,三天周末为什么都不够我休息好。我也没有不知足,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被多线程压垮了。
我知道最大的影响因素还是激素,只是被荷尔蒙支配后抑郁情绪涌上大脑我就开始不自觉地回放所有打击过我的事情,小到二硕毕业论文做了三番无用功就拿了个及格分,再小到转正三个月感觉自己毫无进步,还小到下个月要去埃因霍温火车通勤四个小时出差因为没有荷兰驾照和车,更小到催单时候前台给了我一个质疑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今天在岩馆最终还是没绷住开闸了趴牙医身上爆哭,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知道客观上自己好像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承受任何冲突和打击的窝囊废胆小鬼。我只擅长讨好,其余不是我的专业专长。我这个人太好拿捏了,很轻易就能让我燃烧生命去塔塔开。除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背信弃义。我无法忽视自己的所有责任,或许根本没人在乎我能否完成,又或许这个事实对我来说比我能否完成更加残忍。

我也没期望有人懂我的矫情,我被误会误解误读了太久,我不过是贪图享乐奢求不劳而获的废物。

人之常情。
重生贵己,仍然是我作为老中人一辈子的课题。
反正今晚后来也没攀岩,牙医把我哄好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赚窝囊费。

图是上上周的极光,周六去鲁尔蒙德路上的农场和最近的朝霞。
其实运气也蛮好。

发布于 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