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京×黄磊】硬汉驯服半生豆角(后日谈)
一只手,颤抖得比吴京还厉害,从旁边伸过来,递过一张折叠的化验单。是黄磊。他脸色灰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不敢看吴京,更不敢看那些镜头。
吴京下意识地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背面粗糙的、密密麻麻的触感。他机械地翻过来。
雪白的化验单背面,用急诊室窗台上捡来的不知道谁的圆珠笔,写满了字。不是诊断说明,不是药名。
是菜谱。
【豆角:务必油温七成热,下锅煸炒至彻底翠色转深,表皮微皱……需加水焖煮至少十五分钟,可用筷子轻易戳穿为准……】
【火候:忌急火,忌求快,需中小火慢笃……】
【切记:宁可过烂,不可半生!!!】
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力透纸背,几乎要戳破纸张。
那一笔一划,都像是在极度恐慌和自责里,用尽全身力气刻下的忏悔录,一部关于豆角烹饪的救赎指南。
空气凝固了。凌晨三点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钻进鼻腔,冲刷着食道里残留的不适,也冲刷着两个中年男人之间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体面。
没有对视。没有语言。
吴京捏着那张轻飘飘又重逾千钧的纸,指节捏得发白。所有的声音,记者们的追问,远处的呻吟,推车的轮子声,仿佛瞬间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这片被白光照射的、充斥着刺鼻气味的孤岛。
他看着那份菜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将化验单重新折好,攥在手心,抬起头。
黄磊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惯于操持勺铲的手,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寂静在蔓延。一种饱胀的、混合了难堪、愧疚、后怕、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的沉默,在两个男人之间沉重地交换。
最终,吴京极深、极沉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疲惫不堪的肺叶,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味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不是递还化验单,而是用那只同样疲惫不堪的手,重重地、沉沉地,按在了黄磊不停颤抖的肩膀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压住了那无法抑制的战栗。
那一按,重若千钧。
黄磊浑身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肩膀却在那沉重的压力下,奇异地、一点点地,慢慢停止了颤抖。
走廊尽头,窗外的天色,透出一点模模糊糊的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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