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不是鬼的攻击，只是简单的失误——绫波的脚尖在一块湿滑的青苔上打了个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不死川的反应快过思考。在绫波向下坠落的刹那，他已经转身，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羽织的后领，像拎小动物一样将她提起，另一只手稳稳将日轮刀插入横梁。
绫波悬在半空，羽织领口勒着她的脖颈，她的日轮刀从手中脱落，时间就此凝固了。不死川低头看她，深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掩不住的愤怒与某种更深的东西，张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
绫波淚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愕，很快又换上笑脸，眼角弯起熟悉的弧度。
“不死川先生的握力果然名不虚传。”她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尽管因为领口压迫而有些气短。
不死川瞪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差点摔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恨铁不成钢。
“但没摔成。”淚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在她当前的处境下显得格外欠揍，“多亏了你。”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将她拎回梁上，他怕他下一秒忍不住松手把绫波扔下去让她一分为二。绫波双腿重新站稳，这场闹剧本该就这样过去了。
“像你这样的笨蛋，就应该退出鬼杀队。”不死川硬邦邦的蹦出一句话，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别扭、不合时宜，别过头不去看她。
绫波的笑容更深了，她同样转过身，拍拍自己的羽织“我接下来会小心的，我保证。”她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一瞬间，我其实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摔下去，不死川先生会怎么办？”
不死川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
淚自顾自继续说：“我想你应该会跟着跳下来，在半空中抓住我，然后我们一起安全落地，像童话故事里的英雄救美桥段。”
“我不会跳下去。”不死川冷哼一声，“我会让你摔个半死，然后下去补一刀，免得你痛苦。”
绫波笑出声来，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回荡。“真是符合不死川先生风格的回答。”她终于整理好衣着，转向他，又看看脚底离地十几米的板石路，表情稍微收敛了些，“谢谢啦。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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