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一个月，陆沉第一次接到你的电话。
彼时已是凌晨，他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倚在落地窗前眺望街景。
路灯黯黯亮着，三三两两的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

“陆沉，小猫跑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听筒里已经传来你略带哽咽与慌乱的声音，他记得那只猫，是你在离婚后收养的，收养那天你在好友圈里发了一张与它的合照，眼中满是欣喜。
你大概很喜欢它。
想到这里他披上大衣，短促道：“我马上到。”

家里还是从前的样子。
除去已经没有任何他存在的痕迹以外，这里的每处陈设与物品都与他曾居住时别无二致。
他放下钥匙，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留着一盏客厅的落地灯，你衣衫单薄，头发凌乱地坐在沙发一角，循声抬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痕。
而窝在你腿上的，却正是那只逃逸的幼猫。
“对不起，”你有点不好意思，“我又出去找了一圈，在墙根底下找到的它，忘记告诉你了。”

陆沉走近了，蹲下来握住你的手。
难怪破了一道口子。
伤口的血迹已经干涸，他轻车熟路地拿出药箱，为你消毒、包扎。

猫不喜欢酒精的气味，从你身上跳下去，你着急地起身，却被他按在原地。
“门窗都关紧了，”他说，“它不会再跑出去。”

就算再迟钝，你也该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了。
今夜你确实太冲动。
归根结底是你越界了。
你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发愣，很想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很忙、很累？
然而你们早已不是可以互相问候的关系，于是你垂下眼睫，只轻轻说了一声抱歉。
“下次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陆沉揉了揉眉心，低低笑出声来。
他冰冷的指尖抚过你发红的眼睛，他想大概你永远不会明白，你的眼泪并不止会令他产生疼惜与怜悯，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无法克制的占有、破坏欲。
尤其是，当你的眼泪并非为他而落时。

他仰头，吻上你的眼睫。
而后是鼻梁、脸颊、下巴，以及你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唇。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的身躯毫无缝隙地贴过来，苦艾香密不透风地将你包裹，你的思绪被带回到很久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你们在漆黑的夜里相依、交付彼此。

那些被你忽略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晰。
为什么深夜十一点的电话只响了一下他就接听、为什么没有问你猫的来历，又是为什么他来得如此急切，好像出事的人是你。

你下意识地回应，得到他更迫切的攻势。
分离的间隙你摘下他的眼镜，那双暗红色的眼里便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渴求与欲念。
你凑近了，轻轻吻上去。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却仍停在离你很近的地方，与你额头相抵。
“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他低声道。

然而扣住你的那双手却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你慢慢回握住他。
“你还会接听我的电话吗？”

几乎是在下一秒，陆沉便毫不犹豫地将你抱起来了。
一切顺其自然地发生。
他将猫关在门外，剥去了你的睡衣，而后进入了你。
在这个一如往常的夜里，你们拥抱着彼此，痛楚与欢愉交织。

而此时望着你不安的睡颜，陆沉才想起你的问题。
他怎么会不接你的电话。
为了再次听到你呼唤他的名字，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陆沉##光与夜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