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哥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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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还是没有找到机会传递消息，毕竟有张起灵在，他连一条同类都见不到。
　　
　　小哥也很奇怪，那日之后越发沉默，有时候一天也不说一句话，跟个闷油瓶子似的。
　　
　　不过闷油瓶一点都不讨厌，他会起早去山那边的瀑布捉好吃的鱼，还会打其他肉质好的野味儿给他加餐。
　　
　　吴邪也很没原则，从两天一顿，变成给就吃，每天吃吃吃，吃得咬肌都酸了，脸也圆了。
　　
　　吴邪很感动，但他自知没什么好报答的。他深知在五毒教，像他这样一条小蛇，除了美丽一无是处，但他还是会努力提供一点情绪价值，比如在小哥头上努力凹几个造型，假装自己是一条妖娆的发卡。
　　
　　此外，吴邪还遇到一点麻烦。
　　
　　他最近身体有些奇怪，他的体温升高了，好像就是从那晚他舔了“陨石”一口之后。
　　
　　众所周知蛇是冷血动物，他最近却时常觉得热，尤其是血液，哪怕只是一点点升温，对他而言也像沸腾了一样，非常不适。有时候小哥刚打了一桶水，他就耐不住燥热地跳进去，好好的一桶水就被他搅合了，自己都觉得挺过分。

但闷油瓶脾气特别好，从来不跟他生气，还会单独给他留一个桶子玩水。
　　
　　可吴邪还是越来越蔫，打不起精神，直到闷油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
　　
　　当冰冷的潭水淹没身体时，吴邪舒服得一个激灵，不一会儿就摆动着身体畅快地游了起来，时不时在水面上吐一口水花。
　　
　　张起灵看着小蛇在冷潭中恢复了活力，松了口气。
　　
　　最近的确是太热了。五毒岭的气候并不适合人居住，湿热难耐，毒虫毒草密布，丛林里还布满瘴气，连五毒教的弟子自身也经常受到瘴气和湿毒的困扰，寻常人更是有去无回。这种天气，别的蛇是怎么生存的，躲在阴湿的洞里避暑吗？
　　
　　张起灵脱了上衣，也下到水里，冰冷的潭水漫过胸前隐现的麒麟纹身，身体快速地降温，头脑也冷静下来。
　　
　　这几天他翻阅群书，寻找唾液能医治伤口的蛇，然而并没有这样的记载。唯一接近的只有一个：腾蛇，上古神兽，奇门八神之一，传说是龙的同类，能行云驾雾。如果是神兽后裔，那小青蛇能通人意并不奇怪，但是书上还说腾蛇性柔而口毒，小青蛇无毒，也不会飞，这又不符合。况自古以来，也没有腾蛇唾液能治疗伤口的传说，要说有治愈法力又与蛇沾边的神族，那恐怕只有……

　　张起灵思索着，忽听远处“噗通”一声，一道水痕携一抹醒目的青绿极速朝他冲了过来，似被巨物追赶。

张起灵低头，就见清澈的水面下，小蛇无比流畅地钻进他裤腿，顺着小腿转眼间爬到了腹股沟。张起灵脸一沉，一把抓住那毫不矜持的小青蛇，从腰间拎出来，却见小蛇摇头晃脑，一副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
　　
　　有东西，有东西追他！快跑，超可怕的！吴邪拼命地吐信子。
　　
　　他本来在玩水，顺便看看水下有没有什么逃跑的通道，结果突然从地下水流的洞里冒出一个庞然大物，长着大嘴冲过来，吴邪一害怕就又想往张起灵身上躲，能不能跟大家伙沟通一下领地问题，他小占不了多大地方，再说了蛇多力量大……下一刻，小蛇就被张起灵拎到岸上。张起灵身子一矮就扎进水里，在最初的水波破开后，便了无踪迹。
　　
　　吴邪紧张地盯着，六七十息过去，水面还是毫无动静。
　　
　　人类能在水下呆这么长时间吗？小哥不会出事吧？
　　
　　突然，水面翻起水花。
　　
　　张起灵从齐腰深浅的岸边站起来，甩了甩头发，在他的手里，死死地掐着一条大口鲶鱼。

他挥手将鲶鱼远远地抛到了岸上，发出“咚”地一声，吴邪觉得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那玩意儿在陆地上还活蹦乱跳，杀气腾腾的样子，可惜他在水下都没从闷油瓶手里讨到便宜，陆上更是徒劳。
　　
　　吴邪顿时得意，来到那鱼身边吐了吐信子，目露凶光。不是很能吗？再凶呀，再追呀？
　　
　　张起灵一身湿淋淋地走上岸，用干衣服简单擦了擦身体，看向小蛇，以眼神询问：就是它？
　　
　　吴邪疯狂点头，就是这东西，突然窜出来袭击他，吓死蛇了！
　　
　　张起灵不觉叹息。他拎起尾巴，毫不留情地在地上磕了一下，那鱼瞬间不动了，张起灵将鱼丢进背篓，向小青蛇伸出手，似乎问他还要玩吗？
　　
　　小蛇飞快地爬上他的胳膊，很自觉地钻进蛇袋。
　　
　　不玩了不玩了，谁知道水里还有没有这种怪物，五毒岭真是太危险了!
　　
　　张起灵看着不到五寸的鲶鱼，心说：这蛇知道自己这几天吃的就是这东西吗？
　　
　　这原是他筛选的“安全水域”。
　　
　　小蛇吓成这样，他还以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猛兽，说不定大比的时候能用上，结果兴冲冲地下去一看，发现是七寸的蛇被五寸的“鱼脍”追得落荒而逃……这大口鲶平时谨慎得很，用鱼饵都勾不出，怎么就突然发威了？

总之，一言难尽。
　　
　　……
　　
　　转眼就到了五毒教内门弟子大比当日。
　　
　　上午是比武，张起灵没着急出场。他紧了紧头上的绑带，轻拍了一下小蛇，示意他缠好，待会儿别被甩下来，也别东张西望。
　　
　　五毒教的比试和其他门派不同，即便是武比也并不禁用暗器毒药。教中人整日与毒物为伍，大多性情乖僻，狠厉毒辣，每次大比之前选手都会签下生死状，公报私仇或技不如人，送命者常有之。
　　
　　不过也正因过于依赖用毒，五毒弟子正面对峙的工夫大多不太行。反而是前排围观者要万分小心，免被毒物波及。
　　
　　张起灵到第七局才上台，此刻场上已经淘汰了一多半，擂台下大多数都是留下来瞧热闹的。没人看清张起灵怎么上去的，几乎是一眨眼，一阵风的时间，他就站在擂台上。
　　
　　“挑战者，张起灵！”盘马敲了一声锣。
　　
　　锣声落处，生死自负。
　　
　　吴邪紧张地吞了唾沫，观察着张起灵对面的人。
　　
　　他的对手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外号华和尚，是五毒教里少有的不依赖用毒的打斗好手。不过他刚车轮战了五局，这会儿气息有些不稳。华和尚和张起灵拜入五毒教的时间差不多，知道对方不好对付，他眼睛转了转，对着张起灵一拱手。
　　
　　“不打了，我认输。”
　　
　　连胜五局，他已经入围了，没必要和张起灵对上，倒不如送个人情。
　　
　　小哥这是不战而胜了？吴邪这才意识到，他家小哥好像是非常厉害的人，这些人只是见到他就怕了。
　　
　　张起灵微微颔首，算是也放了华和尚一马，给他喘息的空间。只是这样一来，看热闹的人不乐意了。他们中大部分不清楚张起灵的来历，只知道他一个外门弟子，入教不过半年，却让老教主青眼有加，风头甚至压过了嫡传弟子阿宁。
　　
　　张起灵平日深居简出，除了在井边打水勤了些，几乎看不到人，一进山就三五日，回来时也闭门不出，跟众人都无交际。这小子还不爱说话，头一低，往树下一靠，总觉得在憋什么坏主意。

凭什么，一个小白脸而已，也没见他养出什么厉害的毒物，华和尚怎么就认怂了？众人普遍认为华和尚认输是车轮战的原因，让张起灵白捡一局，让他们心里更加不服气。
　　
　　不过这种愤怒只维持了短暂的一会儿，因为顷刻间，张起灵已经扔了三个人到擂台下。
　　
　　“张起灵，胜。”盘马老爹的锣声几乎是连响三下，预示着顷刻间的三场胜利
　　
　　而此刻距离张起灵上擂台，方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吴邪看呆了。
　　
　　闷油瓶简直太厉害了！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可无论对方如何进攻，根本都碰不到闷油瓶一根指头。甚至，吴邪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是怎么移动的，好几次他都只能用力缠紧绑带，生怕被甩飞，常常一眨眼，一串残影，对方就被扔出去了。
　　
　　如果有手，吴邪早就鼓掌了。

小哥原来这么厉害！

那被这么厉害的人抓回来当宠物，也不算是很丢人嘛！
　　
　　此刻，台下也议论纷纷。
　　
　　“靠，你看到他的速度了吗？这小子是人？”
　　
　　“这等身手，当世罕见！”
　　
　　“难怪老教主有意提拔他任下一任圣子，可圣子圣女只能有一个，阿宁那头……”
　　
　　“哎，这与你我又有什么关系，看就完了……”
　　
　　人群中的阿宁脸色微变，她冷哼一声，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飞身上了擂台。
　　
　　“张起灵，我来会会你。”说话是个少年，似乎比阿宁还小几岁。
　　
　　“挑战者，江子算。”盘马老爹敲了一声锣。
　　
　　比试开始。
　　
　　江子算和其他挑战者不一样，锣声响过，他一动不动。张起灵看着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对手，上台来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招。
　　
　　“张起灵，你的弱点，我姐姐已经告诉我了。”他若有其事地说。
　　
　　张起灵根本不理会，几乎是瞬间，他身体的肌肉和骨骼已经都调整好出击的状态，只要他想，一息之间就能将江子算扔下擂台，就和前几个一样。
　　
　　江子算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那条小蛇有什么秘密吗？”
　　
　　啊？我吗？真正看戏的吴邪一怔，不明白这场比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个少年人难道知道自己是腾蛇血脉？不可能吧，他们这一族很低调的，被发现身份一般当场就咬死了，不太会留活口。

再说他是第一次出门。
　　
　　但不论对方是真知道，还是故意诈人，他的目的都达到了。张起灵手上动作果然慢了半分，只这一瞬，江子算突然欺身洒出一把粉沫，那粉末遇到潮湿的空气立刻形成一团紫色的毒雾，朝张起灵眼睛和头上弥漫去，竟像是奔着吴邪来的。
　　
　　吴邪大惊失色，小哥小……心？
　　
　　下一瞬，那毒雾居然消失了……不，是他们换了位置。那毒雾还在原地扩散，而张起灵已经毫无道理地出现在江子算身后，只是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提着裤腰将人丢到台下，而是对着这人的左肩胛一推。
　　
　　这一下看着很重，实际上也不轻。

江子算惨叫一声，左手立刻被卸了力，整个人扑倒在自己散出的毒雾里。而张起灵早就退到了擂台的边柱上，保持了安全距离。

他一抬手，小青蛇从绑带上跳下来，缠在张起灵手腕上，对着台上的姐弟吐了吐信子，疑似示威。
　　
　　确定他的蛇无事，张起灵眼神中的杀意才化开一些，颔首弹了弹衣角的微尘。
　　
　　“你输了。”
　　
　　“阿弟！”锣声一响，阿宁冲上擂台，匆忙给江子算服下解药，而后瞪向张起灵：“你！”
　　
　　张起灵并不搭理，只是在盘马老爹宣布他获胜，并且确认没有下一个挑战者上台后，转身离开。
　　
　　擂台比试，生死有命。
　　
　　他无心伤人，但对方不择手段，竟然对一条无辜的小蛇出手。
　　
　　他不喜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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