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从大兴机场回家，司机师傅把车内的歌声调到很大，是那一种歌，讲疯狂相爱或相思不得，每一句歌词都莫名押韵，像是给打油诗配上流行旋律，有那么一点点草原味道但绝不是内蒙民歌。我想到去年在日本长野坐一位来自中国山东的司机的车，在巴黎坐一位来自浙江温州的司机的车，车里都有这样的歌声。这些朗朗上口又情感浓烈的歌，回响在世界许多地方的华人的车里，他们为自己半私密的空间布置这样一种声响也是一种情绪。无论他们如今在哪里、能熟练地讲哪一门母语之外的语言，这些最通俗直白的中文歌曲里一定有些特别的东西，让他们在夜里、在路上、在安静的时候重复地听并轻轻地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