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 《竹马养成时》第十九章：牵手（上）

李玉说完那句话后，世界安静了三秒。

然后，，简隋英转身就跑，像炸了毛的小猫咪，头也不回地冲出图书馆，留下李玉一个人站在书架间。

李玉没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简隋英消失的方向，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果然还是太急了，吓到他了。

接下来的三天，简隋英在躲李玉。

第一天，他请了病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机关机。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没等李玉，一个人去了学校。课间不是去打球就是去厕所，总之不在教室待着。

第三天，他放学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球场，打到天黑才回家。

他在躲，躲李玉的眼睛，躲李玉的声音，躲李玉那句“我喜欢你”。

但躲得开吗？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李玉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像要把他也一起燃烧起来。

还有李玉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敲得他心烦意乱，敲得他不知所措。

简隋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喜欢李玉吗？

废话，当然喜欢。

不喜欢怎么会那么在乎李玉的想法？不喜欢怎么会因为李玉不理他而难受？不喜欢怎么会在李玉说喜欢他时，心跳得像要爆炸？

可是这种喜欢，是李玉说的那种喜欢吗？

是想牵手、想拥抱、想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吗？

简隋英不知道。

他只知道，没有李玉的日子，很难熬。

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第四天，他逃了晚自习，去了老院子的废弃花房。

那是他小时候的秘密基地，也是李玉总能找到他的地方。

他坐在花房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盯着地上的蚂蚁。

蚂蚁在搬家，排成一队，浩浩荡荡。

他看了很久，久到天都黑了。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稳。

他知道是谁，但他没抬头。

李玉走进花房，在他面前停下。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

“想好了吗？”李玉开口，声音有点抖。

简隋英抬起头，看着他。

李玉站在月光里，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李玉。”简隋英叫了一声。

“嗯？”

“我……”简隋英顿了顿，“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们。”简隋英说，“想我们从小到大的事。”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三岁，他摔破膝盖，李玉笨拙地给他贴创可贴，还吹了吹说“吹吹就不痛了”。

八岁，他出水痘，李玉隔着门陪他，说“你不会死，因为我不准你死”。

九岁，他抢李玉的本子乱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李玉小心地裁下来，保存到现在。

十一岁，他总忘记带伞，李玉就在书包里多放一把，一直坚持到现在。

十三岁，他和父亲吵架躲在这里，李玉找到他，给他带了三明治，说“我懂你”。

十六岁，他崴了脚，李玉背他去医务室，他趴在李玉背上，说“你身上好香”，李玉的耳朵慢慢红了。

十八岁，李玉躲在图书馆角落，他找到李玉，李玉却说“我喜欢你”。

每一个瞬间，都有李玉。

“李玉。”简隋英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好像……习惯你了。”

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你的陪伴，习惯了你的好。

习惯了，生命里有你。

李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不是习惯。”他纠正，“是喜欢。”

简隋英愣住了。

“习惯是麻木的，是理所当然的。”李玉看着他，“但你不是。你会因为我跟别人说话而烦躁，会因为我生气而紧张，会因为我一句‘喜欢’而躲起来。这些都不是习惯，是喜欢。”

李玉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眼眶有点红，眼神却很亮，盛满了整个夜空。

“简隋英，你喜欢我。”他说，“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简隋英看着那双眼睛，心里那层模糊的迷雾，突然散开了。

是啊，是喜欢。

不是习惯，不是依赖，不是理所当然。

是喜欢。

是那种会心跳加速的喜欢。

是那种会吃醋会生气的喜欢。

是那种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嗯。”简隋英点点头，“是喜欢。”

然后，他朝李玉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牵吗？”他问，嘴角扬了起来，“牵了可就不准放了。”

李玉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慢慢握住。

十指相扣。

掌心贴掌心，温度交融。

“16年前就该牵了。”李玉说。

简隋英笑了，“现在也不晚。”

这双手，从三岁那年第一次碰到，就注定要牵一辈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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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0123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