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一起喜羊羊 26-01-28 23:14

Fiat justitia ruat caelum.
莱拉,你会后悔回到自己的故乡吗?
在塔利班政权下,女性被剥夺种种权利不仅是“传统观念”使然,更是政权通过父权制结构巩固统治、维护保守宗教精英阶级利益的政治手段。女性在这里成为意识形态斗争、政治博弈与社会控制的可操控工具。性别压迫往往与阶级压迫同时发生,男性奴隶主在家庭中对女性的统治是最初的阶级对立反映。“惩罚女性既可以对她们的主人男人们做服从性测试,而且还没有被暴力反抗的风险,因为女人在暴力上是弱势的。于是践踏女性成为部落酋长们树立权威的方式。”在阶级社会里,女性被视为私有财产,其身体和劳动被控制,统治阶级利用父权制来维持权力。女性受压迫的根源是私有制,实质上是阶级压迫。
而当战争、宗教、文化、种族等等因素叠加冲突时,女性的处境又会更加寒凉。1926年阿曼努阿拉颁布改革法令,笼罩在阿富汗女性身上数个世纪的布卡第一次被掀开,女性获得了受教育权与选举权。然而仅仅三年后,巴拉克宰势力的复辟将女性权利的进步尽数抹去。此后的数十年,阿富汗女性的命运始终在政权的夹缝中起伏:1973年达乌德执政时期,出现了首位女性卫生部长,象征性的进步昙花一现;随后政权更迭,女性地位随之在禁锢与有限松绑之间剧烈摆动,从未获得稳定、制度性的解放。直至2021年塔利班再度掌权,女性受到的系统性压迫达到顶峰:女性不得上学,不得工作,只有在男性至亲陪伴下可以出门,八岁之后终生穿戴布卡,在公共场合不得出声,不得接受教育…自此,女性从社会参与者被彻底规训为静默的附属品。我的理性告诉我一切不合理的状况和极端的政策都是无法长期维持的。但即使知道这样的局面会走向消亡,我的内心怎么忽略得了当下、过去,以及不知道多遥远的未来里那些经受折磨的女性。这是一场残酷漫长而又艰难的斗争。
曾经有媒体采访到一位阿富汗女性,她说:“从前每个月都有新闻要给我们打气,现在大家都无声了。”同样的,我记得在网易的“蜜獾吃书”播客中,编辑曾分享,她问过《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的作者:“你有没有什么希望中国读者为你们做的事?”作者回答得很平静:没有,只是希望更多人能够看到、听到、知道她们的故事。在一个仍然不断让女性消失的世界里,被看见、被记住,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上面这段话也是我写下此篇的初衷,但同时我也想通过这些文字传递给每一位女性同志:权利从来不是他人的恩赐,而是自我捍卫的结果。强壮起来,能为自己发声、被真实书写,重要而必要。自由若不备于我,则自由随时可以被剥夺。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