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大家去看正面连接《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一万多字,看起来很快。看完又悲伤又觉得有力量。
塔利班上台后,作为阿富汗女性,或者说做人的基本权利基本消失,一开始是不让上班、独自外出、只能看女医生(但又不让女性上班)、不能在公开场合说话,带着罩袍面纱也不行,因为“女性的声音会诱惑男性”、出去买家庭补给也不能与人交谈,会有道德警察等等,直到2026年1月26日,禁止女性上学。
违背这些禁令,你会被抓走,可能无限期坐牢,可能被杀死,因为没有规则,看逮捕者的心情。比如,“一个18岁的女孩,因为每天出门上课而被举报,被塔利班冲进家里抓走,家人最后卖掉房产,花了8万元人民币才把她救出来。在人均GDP只有350美金的阿富汗,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积蓄。”比如一个女性在街上打了电话,“一个塔利班冲过去,让她关掉手机。他说:“如果你一小时不接电话,你的客户会减少吗?”意思是她在卖淫。女性无法反抗这种侮辱。如果作出反应,他们会对你开枪。”
有点讽刺的是,部分省份女性暂时还是能用网络的,因为“大多用WhatsApp和Facebook,或许塔利班还没有控制这一领域的技术”。
Khadija冒着被捕被杀的危险写作。她被问“你觉得中国读者能为你们做些什么?”Khadija回答:“其实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我只希望有人能知道我们的情况。”这种“知道”意味着,尽管她们仍在受苦,但不再是彻底封闭孤立,无人关心,连痕迹都没有的。
是的,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看到了。
女性生而为人的权利被一点点剥夺,男性作为看客,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可是当大刀平等挥向每个人时,他们终于有反应了。“2024年8月,8月,塔利班第一次颁布了一系列针对男性的禁令:男性必须留一拳长的胡须;不许穿牛仔裤;禁止短发或西式发型;禁止直视除妻子和亲属外的女性。我的丈夫也遵守塔利班的规定,留了胡子。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男性抗议(但据《华盛顿邮报》,一些男性已开始后悔,早先没有站出来捍卫妻子和女儿的自由。“如果男性敢于发声,我现在的处境可能也会不同”,喀布尔一位男性市民说)。”
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人性光辉是那么罕见,却又那么闪亮。Khadija要带着孩子去看病,丈夫有事情,所以,他们必须要找个男性,“在车站,丈夫把我和孩子托付给一位司机,请他做我们的MAHRAM。司机答应了,马上称我是他的侄女,他说他日夜将许多女性送往目的地,她们都是他的侄女。”结果路上她发现这个司机居然是塔利班,她吓死了,因为孩子不舒服她还让他放音乐,她担心他会举报她,这是违法的。女性不能在外面播放音乐。
还好什么也没发生。这一幕我在小说《灿烂千阳》里看过,不过结局却是相反,那个男性很快背刺了她们。还有,大概2015年我看过一个电影《野马》,我特别喜欢,是土耳其的,因为外甥女们放学时跟男生打闹,第二天就被关在家里不许去上学,并强迫她们到年纪就去结婚,其中一个外甥女自尽了,有些镜头语言还暗示舅舅侵犯了她。而有两个年龄小的女孩最终在女老师的帮助下逃离了,她们最后去了伊斯坦布尔。
土耳其的这个电影显示,女性一旦不上学就开始被迫结婚与童婚,阿富汗也是一样,此外,“塔利班成员娶三四个妻子,把她们放在一个地方,每个女人生10个孩子,他们付一些钱买食物,但这对4个女人和20—30个孩子远远不够。一些塔利班成员在婚后离开了第一任妻子,没有为孩子留下任何钱。普通男性也被鼓励一夫多妻。现在在农村,有两三个妻子变得很常见。”
说到逃离,作者写的时候,阿富汗还是能学英语的,“英语老师是一位男性。这天,他让我们造句来表达愿望。所有女孩的句子都是关于离开的:她们希望自己能拿到护照;她们希望自己在美国包机离开时身在机场;她们希望自己能在大学对女性关闭前毕业;她们希望获得欧美国家的奖学金;她们希望不必蒙着脸或在地下室上课。”
还有一些有知识的女性,不忍心国家未来的女性就这样下去。“一些女教师偷偷办起地下学校。我通过熟人访谈了一位。这位F老师在家中授课,第一批学生是所在社区的15个女孩,都上过小学,她们跟着她读中学。后来学生越来越多,F老师不得不在上下午分两个班授课,再后来,学生超过了100人,只好由高年级负责教低年级的。一个六年级的尖子生女孩也在自己家开了班,很快有了50个年龄更小的学生。当地人支持她们的工作。邻居帮忙望风,在塔利班靠近时报信,她们就迅速整理房间,看不出是在上课。学校的日常开支,出勤表、记号笔、黑板、地毯和水,都由学生家长承担。”
还有一个女性,“刚刚下英语课,正备战托福考试,教室在一家诊所楼下,不会引起注意。随身带着的美发工具——在塔利班到来之前,她开一间理发店养家。现在她仍需要收入。她没有父亲,母亲卧病不起。“如果不做这份工作,我们就会饿死。”塔利班找到她的号码,威胁她如果继续工作,他们就逮捕她。于是她成了流动美发师,顾客们打电话请她上门。同时她坚持学英语。“一个人不应该停止学习,应该尽可能长时间地抵抗。”
Khadija丈夫后来也失业了,之前在最高院工作,Khadija写作记录,赚生活费,现在他们一家逃到巴基斯坦去了。她的书《一个阿富汗女人的来信》出版了,上面内容就是节选自这本书。推荐大家去看正面连接这篇文章,本文引号处基本引自该文章。
文字是有力量的,要记录,要被看到,要不屈。
我在当当看这本书暂时还是预售,等非预售状态,我会买两本来抽奖,看了评论,她是可以拿到版税的。
她说,她会继续写作的。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