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寄来的麻瓜诗集上周已经由看守转交给了我。你还是老样子,迷恋那些脆弱又固执的麻瓜的东西。
它看起来那已经被反反复复检查过了。很遗憾,魔法部那群家伙比我本人更早看到你给我的东西,尽管你吝啬到不愿意写一个字给我。这种被监视的滋味会让你感觉愉悦吗,那群家伙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你,即使你帮着他们把你的老情人——或许我应该大胆地猜测是“唯一的”——投进这所守卫森严的牢狱里。
我想放声大笑,你真是个自作聪明的愚蠢的傻瓜,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我了解你。但我的嗓子很干,很显然他们又忘了给我送水。大笑会让我的背很痛,我被关在我祖父的城堡里,囚室的小窗吝啬得透不进光,地面永远渗着潮气。过去我甚至不知道,这宏伟的建筑里还能藏着如此卑微的角落。
告诉我,阿不思,我该感谢你吗,说服魔法部的废物们把我关在“我自己编织的囚笼里”——听说你是那么说的——而不是把我投进阿兹卡班让摄魂怪吸掉我的灵魂。你英俊的情人这里变成了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干枯佝偻的老头。但我敢打赌,你在梦里恐怕不止一次回想起他的手是怎样抚摸过你的身体的每一寸。
我翻过那本小册子了。你的学生们知道你现在还喜欢读这种东西吗,像个天真幼稚的青少年?不过它至少有一个好处,上面写着那个麻瓜诗人刚刚死于1973年。我呆在这里,从来不知道年月。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30年前的事了吗?
这也终于解释了我的头发在前些年开始变得灰白不堪的原因。过去你很喜欢的,你记得吗?在我姑婆家的阁楼里,像个傻瓜一样盯着它们,直到我邀请你来摸一摸,你慌乱的样子真是令人愉悦。我们在你那张窄窄的床上度过了许多好时光,你茫然地抓住我的头发的样子真是可爱,我让你神魂颠倒了对吗?那时候我认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只要我想。
你那玫瑰花瓣一样柔软又绯红的嘴唇,在之后所有的这些年里,它们会觉得寂寞吗,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真的吻过你?
我在猜想你寄给我这本诗集的用意。“夏日的我驾着玫瑰的风帆,陶醉于松林和长长的吻里”,你的麻瓜诗人让你想起了那些和我一起度过的日子吗?
令人讨厌的阿不福斯,你那个脏兮兮的弟弟,只要不出去放羊的时候,就像防贼一样守着你家门前的栅栏,仿佛你是个待嫁的姑娘,仿佛我能把你拐跑似的——我们差一点就那么做了。你想过如果我们那时一起离开会怎样吗,你敢说你从未想过吗?他怎么能挡得住我们见面呢,你那时候那么爱我。我偷了一辆麻瓜自行车带你去河边,你记得吗?姑婆家的花园里种了白色的玫瑰,我摘了一朵别在你的头发上。你的头发在风里很漂亮,我不记得当时是否告诉过你。如今它们怎么样了?大概不至于像我的一样。
我比年轻时更善于回忆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我头痛,或许是因为我不再有新的记忆,只能靠反复咀嚼那些旧的才能继续活着。你会因此而怜悯我吗?
至于你呢,阿不思,would you rather lose all your old memories or never be able to make new ones?
你的,
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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