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通才胜过专才?
Better a jack of all trades than master of one
詹姆斯·马里奥特,本来想攻读英国文学博士学位,研究战后英国诗歌中的地貌意象。后来他放弃了,意识到样样稀松,胜于专攻一门。
以前每个有进取心的家庭都会购买精装版的《大英百科全书》。 现在,专业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声望,这是教育系统在各个层面奖励“收缩好奇心”的结果。16岁时,大多数学生只学三个科目;到18岁,只有一个。学位越高,知识就越专业,学生们学会了在“冷门程度”上一较高下。
名牌大学吸引准大学生的承诺,不是他们将由极具魅力或幽默感的讲师授课,而是由“世界专家”授课。
专业化对某些领域是有意义的,比如理论物理学,工程,需要极度的专注和专业词汇。因此,人文科学试图通过开发排他性的语言和过度耕耘微小的专业领域来证明其存在感。窄领域的精通具有防御性:它证明你在做别人做不了的事。复杂的术语不断演化以排斥外行,(例如:“在本篇论文中,我将对晚期资本主义阈限空间中带有男性编码身体的性别化诠释学进行激进的‘酷儿化’处理”)。学术期刊激增,学术文章也越写越长。
专业化将思维视为计算机,逻辑地积累和处理信息。但人类思维依靠类比、隐喻和偶然的连接,这些策略全都依赖于大脑中储备的看似无用或无关的信息。
然而,现代世界的危机是复杂性的危机:是政治、贸易和文化构成的庞大且互联的系统危机。专业化往往既能推动理解,也能阻碍理解。
通才更具人性,对人类经验的多样性兴趣更广,也更少评判。“凡是人的事,我都不陌生”,正如那句拉丁格言所说。通才追求的不是窄领域的精通,而是广阔的冒险。因为知道未知的领域还有很多,他们避免了那些习惯于全知全能的专家的狂妄。
生命的意义在于收集体验、感受和信息:花草树木的名字;古建筑的年代;哲学和科学理论的真谛;去尽可能多地理解这个世界。甚至花点时间研究战后英国诗歌中的地貌意象也大有裨益,但或许不值得花上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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