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31

刚被接回老宅那几天，原炀还算安静。他记着顾青裴以前总嘱咐他要听话，就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抱着他那盆水宝宝，时不时看看电话手表。

可等了几天，越来越不对劲了。

以前青裴就算出差再忙，也会回他消息的。可能隔好久才回一条在忙，让他乖乖吃饭，但原炀看着那几个字就能高兴半天。

现在消息一条都没有，他打电话顾青裴也不接了。

原炀坐不住了。

他攥着电话手表跑到楼下，找到正在擦桌子的保姆，把手表递过去，声音慌慌的：“阿姨你给我看看，这个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收不到消息了？”

保姆接过手表看了看，有点尴尬，偷偷瞟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原立江。

原立江正坐在那儿看报纸，听见动静抬眼就看到他那傻儿子端着个破塑料盆在客厅转悠，盆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珠子晃来晃去，看得他心头一阵烦闷。

顾青裴留下的东西，哪怕是一盆不值钱的破烂，这傻子也当个宝。

“小少爷，手表……没坏呀。”保姆小声说。

“没坏？那我怎么打不通他电话？他为什么不理我了？”原炀更急了，眼圈开始发红，在原地转了个圈。

他慢悠悠地蹭到沙发边，仰头看着原立江，把手表往他跟前递：“你帮我打给顾青裴，你打，他接。”

他虽然傻，但模模糊糊记得，最开始是爸爸把顾青裴带到自己身边的。

原立江把报纸往旁边一扔，脸色沉了下来。他本不想跟这傻儿子多费口舌，但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干脆挑明，断了他的念想，省得以后麻烦。

“原炀，当初顾家有困难，我帮了他们。条件是顾青裴跟你结婚，等生下一个孩子，我们的约定就算完成，他也就自由了。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你觉得，他还会留下来吗？”

原立江说了一套，原炀根本没听懂，他把手表又往前递了递，重复道：“你打给顾青裴，我要跟他说话。”

原立江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提高声音：“顾青裴他不要你了，听明白没有？他不会再回来了。”

“你胡说！”原炀这次听懂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大声吼回去：“顾青裴不会不要我，他还让我好好照顾水宝宝，他说要看水宝宝生小宝宝的，你骗人你骗我——”

原立江看着他这幅把顾青裴随口一句话当圣旨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起身一把夺过原炀抱着的塑料盆，随后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五颜六色的水宝宝滚落一地。

原炀见状顾不上别的，立刻扑到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滑溜溜的珠子，嘴里嘟囔着：“要捡起来，媳妇儿回来看不到要生气的……捡起来就好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拢着地上四散的珠子，好像只要把它们都捡回盆里，那个答应回来看它们的人，就真的会回来。

保姆吓坏了，赶紧上前想拉原炀起来：“哎哟小少爷，快别捡了！脏！咱不要了，回头阿姨给你买新的，买更大更漂亮的，啊？”

原炀挣开她的手，执拗地趴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不行，不能买新的，这个不一样，这是媳妇儿留给我的……他都让我好好照顾的……我弄坏了，他一生气就真不要我了……”

原立江听到原炀说的这几句话，冷哼了一声，抬脚边出了客厅，地上的珠子也被踩的稀巴烂。

原炀看看地上的水宝宝，被鞋子踩成了碎渣渣，黏黏糊糊的贴在地上，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呃啊——”

他痛苦地抱住头，脑海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好像有顾青裴笑着摸他头的，有他自己抱着保温桶傻乐的，还有更久远些的一些模糊的人影和声音……

他疼得用力甩了甩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他踉跄着直起一点身子，脚下不小心踩到一颗圆溜溜的珠子，猛地一滑。

“砰！”

原炀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额头磕在地面，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彻底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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