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京回到公寓时，玄关的灯亮着，黄磊系着沾了点豆橛子碎末的围裙，正把一碗温好的汤往桌上放。空气里没有往常新菜的猎奇香气，只有老火鸡汤的醇厚味道，倒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了些。
“今天没搞新花样？”吴京脱外套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干净的灶台——往常这儿总摆着些奇奇怪怪的食材，今天却只有几个常见的青菜。
黄磊挠了挠头，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上次你拦着我吃豆橛子的时候，我就想了，你总说我不顾安全，其实是怕我出事吧？我后来查了，豆橛子没处理好真的会中毒，以前是我太执着于‘创新’，没顾着你们的担心。”
吴京端起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了胃里。他没接话，却想起上周黄晓明在会议室里的样子——那天黄晓明把医疗赔偿单拍在桌上时，语气虽然硬，却悄悄在备注里加了“额外补贴厨房安全设备”的条款，还特意叮嘱行政部，给黄磊买了本《食品安全手册》。
正想着，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黄晓明，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少了平时的油腻感。“路过，顺道给你们带了点甜品，”他把食盒递给吴京，目光落在桌上的鸡汤碗上，“黄师傅做的？看来你终于放弃那些猎奇菜了。”
黄磊脸一红，刚要反驳，吴京却开口了：“他今天做的汤挺好喝。对了，上次你说的方案调整，我整理了实际拍摄的数据，明天给你看。”
黄晓明点点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笑了：“其实上次在办公室，我不是想拿流程压你，是怕你总凭着一股劲硬扛——你总说被坦克压过不怕，但真出了事，谁替你扛？”
这话让吴京手一顿，汤碗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他抬头看黄晓明，对方避开了他的目光，却伸手把食盒里的甜品分给黄磊：“这个是低糖的，你研究新菜的时候，也别总忘了吃饭。”
黄磊接过甜品，突然笑出声：“你们俩啊，一个嘴硬，一个爱说教，其实都是怕对方出事。以前我总觉得你们俩合不来，现在倒觉得，挺像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的灯暖黄柔和。吴京喝着汤，黄晓明用小勺舀着甜品，黄磊看着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上的豆橛子碎末——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猎奇的菜品，只有三个人之间悄悄流动的余温，比任何刻意营造的“热烈”，都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