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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落幕月余,心绪仍陷在那方童话世界之中,久久难平。作为我第一部看完的古装奇幻剧,它带来的不仅仅是惊艳,更是一场彻骨的震撼。
其制作品格,先声夺人:导演徐纪周首探奇幻江湖,主演谭松韵出道二十载,首渡此界,灵气与魄力并生,特效承自《哪吒》、《流浪地球》班底,视效如诗亦如刃;更有赵丽颖碎梦仙君惊鸿一瞥,为画卷添上一抹重彩。这般阵容,已注定不凡。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命运如环”的叙事野心。
莫比乌斯环带的设定,肖瑶红烨错位的三生三世,因果循环,环环相扣。伏线收束、轮回闭合,才惊觉一切早已注定——那种头皮发麻的顿悟,久久震荡心神。
以“人生八难”为骨,铺展八卷人妖世图。
生、老、病、死、求不得、放不下、爱别离、怨长久为线索展开的八个单元故事,众生奔波,只为寻找玉醴泉,人求长生,妖望通天,而这泉眼,早不再是神话中的秘境,成了欲望本身的化身。每一桩执念,都在这里显影;每一滴泪水,都渗进土中,汇成新的传说。
人物塑造,尤见导演笔力之深。
“有情皆虐,众生皆苦”,不论是所谓的“反派”,亦在命运洪流中辗转成园。还是性格在事物发展之下有所转变的人物,都体现了人性的不同面。例如大丽花的转变并非刻意而是基于作为牡丹花的性格,再看到肖瑶受他人追捧时而感到嫉妒,恰如当下那句戳心之言:“你的朋友希望你过得好,但是不希望过的比他好”;再如秉烛,作为斩妖使飞羽卫,忠于皇命、斩妖无悔,却在同袍背叛与肖瑶共历经生死后,选择走向另一条路。他的选择,非关善恶,而是时代裂变中,一个人必然的崩塌与重建。
而全剧灵魂,终落于“逍遥”二字的重诠。
“心若自由,何处不逍遥?”此自由,绝非纵情恣意,而是于万丈红尘中守住本心。红烨身为万妖之主,两世为妖,心早已许给妖族苍生。大婚之日,红衣如火,他却散作星尘——以己身封玉醴泉,断纷争之源,换妖族一线生机。那“妖王”尊位,从来不是荣耀,而是锁链。他一生所求逍遥,竟是以身殉道。原来真正的逍遥,从不是逃离枷锁,而是明知枷锁在身,仍选择负枷而行。反观肖瑶,生而为人,心却被妖的血脉牵扯;身为半妖,却在人间烟火中长出了人的情肠。她的逍遥,从来不是洒脱来去,而是撕扯中的自洽——在人的礼法与妖的本性之间,在世俗的冷眼与内心的呼唤之间,她踉跄着走出第三条路。红烨以身殉道,是神性的悲壮;肖瑶的挣扎求生,却是人性的微光。她不渡众生,只渡自己——而这恰恰成了另一种逍遥:认清了身份的囚笼,却依然选择在缝隙中,开出自己的花。
徐纪周导演在剧播之前便说道想给观众呈现得不仅仅是故事,更是一场中式童话美学。而当《逍遥》画卷徐徐展开,我们终于明白他所言——那并非西方式的奇幻异境,而是根植于东方山海、浸润在中国古典肌理中的梦境。全国各地的峡谷化作万妖谷的脊梁;七彩丹霞化作千岁山诉说着千万年的往事;黄果树瀑布水帘洞化作望月台水帘洞尽显妖族生活日常。在这个世界里有光怪陆离的秘境,也有细腻入微的情感流淌,真的创造了一个梦幻美好的世界。它不追求逃离现实,而是在现实的骨骼上,长出灵性的血肉——让我们相信,那些山海经里的异兽、唐宋传奇中的精魅,或许真的曾在月光下,与我们擦肩而过。
《逍遥》以瑰丽奇幻为笔,写下的却是最透彻的人间真相。它借妖的眼、人的泪,剖开那枚名为“欲望”的果实——内核并非长生或神通,而是我们对“自我”的执迷与叩问。
剧中人常叹:“人生在世,时日短暂,还得按自己当下的心情行事。”这话看似洒脱,细想却藏着现实的锋利。因为“当下”往往被“未来”的妄念捆绑——我们总在追逐飘渺的长生,却让近在咫尺的幸福从指缝风化;我们幻想镜花水月的永恒容颜,却忘了镜中最该辨认的,恰是此刻真实的自己。于是,那最痛也最清醒的剖白随之而来:“我曾羡慕的、介意的、妒嫉的,竟都是我自己。”原来一切对外境的求索、对他者的凝视,终究折返内心,照见的是自身未曾接纳的阴影与渴望。逍遥并非超脱红尘,而是明白:长生是幻,容颜是雾,唯有认清“我为何而痛、为何而求”,才能在短暂时日里,活出不被妄念裹挟的分秒。
妖求千年修为,人求不死之身,而真正困住众生的,从来不是玉醴泉的远近,而是心里那口汲不满的井。《逍遥》的高级,正在于它让幻术与剑气,都成为映照现实的镜——照见我们如何在一生短暂的征途上,与自己的妄执和解。
感谢@徐纪周的微博 导演给我们带来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