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和大人,不看年龄,而是一种待遇。钱六郎始终这么觉得。他娇惯九郎,像父亲一样。真没有一点不甘心吗?是有的吧。
同样的王子,有的人悠游自在像一只雀跃的小鸟,有的人早早地背上重担,在屏风后做一道深沉的影子。
父亲离开得那么急匆匆,恨不得在半柱香之内就把所有治国心得传授与他,可是却也不忘艰难喘息着告诉他:九郎是你弟弟,你要爱护他。
当爱从兄长的本能变成先王的遗命,是否还能如初。
六郎不知道,然而也这么过来了。王室的兄弟亲情很难善终,权柄稍微偏移就是倾家倾国之祸,被三郎牵连着,不是不生九郎的气。可是九郎依然养在宫里,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一岁一岁地长高了。
差不多年纪的王子都远远派出去做知州,他身边只留下七郎和九郎,一个做左右手,一个做小孩子。
做王的日子久了,人心就老得快,兄长和父亲的界限慢慢模糊了,他已体会到养一个九郎的重要。但越明白这可贵,越知道这日子不会长久。
九郎,你愿意做一个大人吗?这是不必问的。
他是一国之主,有这个自信,高瞻远瞩地看见了九郎的终身。于国于家,父王能做的,他也能做,且只会比父王做得更好。
父王只让九郎做孩子,他不止于此。
九郎,我会让你做快乐的大人。这更难得,不是吗?
发布于 黑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