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树下198107 26-01-31 05:52

日记《二十一》

母亲连端碗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桔子一瓣一瓣掰开来,拿开水烫了两遍,我端着给母亲吃。父亲找到了空调遥控器,进来对着空调一通按,最后确定遥控器是好的,没坏。桔子吃了一半不吃了,我端着碗往外走的时候母亲说:“叫你爸进来。”
我跟父亲前后脚出来,叫了一声爸说:“我娘叫你进去。”
一时父亲出来,我问什么事?父亲略显激动地说:“你娘找我要两万块钱,我说从去年建房子到你看病钱都用掉了,现在手里没钱了;眼下还得吊盐水,一瓶就是两、三百……再说你要钱也花不出去呀……”
听了父亲的叙述,我又气又急,感觉百口莫辩,进去对母亲一通埋怨:“你这样一弄叫我们怎么做人?好像回来照顾你就是冲着我爸的钱来的!我们在他眼里成了什么人?你都这样了还唆使你向他要钱!你这样叫我们还怎么呆得下去?我们明天就走……”
母亲犯起了牛脾气,说:“你们走,叫你爸侍候我……对我太抠了!”
我说:“不是对你抠,你要买什么他立马掏钱,给你看病花多少钱他都不心疼,他只对我们两个抠。他心里眼里没我们你再争也没意思。”
好说歹说终于松口说不要了。
在父亲眼里,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我们在他眼里等同于外人。不管在老家还是在外面,过年给小孩压岁钱,刚开始是一百,后来是两百,现在是三百,跟外边亲戚家的小孩一样。照他的话说要一样都一样。
他能做到一样我们做不到,每次回老家看望都是大包小包。
其实他也做不到一样,母亲生病住院电话首先打给我们:我不上班,妹妹是个体;打给他儿子媳妇,他儿子媳妇得请假,他舍不得他们请假。我说妹妹是揣着一肚子气来的,就是这个原因。
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知识分子也不例外。

2026年1月31月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