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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枝头眺望》现代诗

原创/远去的流星雨

腊月的风，把天擦得发蓝
像一块千年寒冰，悬在我的瞳孔
野鸽扑棱棱飞起，灰白的羽
拂过荒原，拂过断墙，拂过
我干裂的唇——
它们不语，只把羽翅
叠成一句句无言的诗
留给，正在破土的嫩拱

山鹰盘旋着，在云层之上
眼神如钉，盯住大地的缓慢愈合的冻伤
它的影子划过我的额头
掀起过往蝉鸣留下的那道旧伤
在寒风中，隐隐作痛
而它凝望之处，雪线下
已经响彻草芽的足音……

野兔，窜过枯草，倏忽不见
只留下雪地上的爪印
像一串被季节遗忘的霜痕
写在冬的翅尾
它逃向哪里？
是洞穴，还是
春的腹地？
只知道它眼眶里，
盛着比雪更亮的幼苗

喜鹊又在装饰老槐树上的旧巢
用枯枝，用铁丝，用人们遗落的一切
它衔来的，不只是巢
是滴落的希望，是
在荒寒中，坚强扎下的根
用眼神唤醒酣睡的叶脉

我站在枝头眺望
睫毛挂满霜，如挂满
前年那场雪一样
我的目光，穿过山岗，穿过雾霭
穿过所有返绿的节奏
望向——
那头，野鸭正啄破冰层
这头，野兔已嗅到青草的气息
中间，山鹰的影子
正缓缓，从我的目光里
衔走冬天

几天——
立春——
可我已听见，大地深处
有根，用老牙咬住春天
一声不响地
却咬得，寒冬微微颤动……

我站在枝头眺望——
春，步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