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暴不是“言论自由”！刘学州案终审落槌：每一次恶意发声，都将付出法律代价

2025年10月24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书，为刘学州被网暴致死案画上了迟到却坚定的句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不仅让自媒体大V“真话哥”与“暖心姐姐”的名誉侵权责任尘埃落定，更以司法正义的刚性力量，刺破了“网络言论无边界”的虚妄泡沫——这场跨越1369天的维权之路，终以法律的名义，告慰了那个在三亚海边陨落的17岁少年。

时间回溯至2022年1月24日，寻亲成功后深陷网暴漩涡的刘学州，在遗书中写下“网络暴力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随后服药离世。彼时，自媒体“真话哥”发布的“不是什么善茬”等贬损视频播放量高达63.8万次，情感主播“暖心姐姐”的“你不善良、有心机”等评论引发大规模跟风指责，无数恶意言论如潮水般涌向这个身世坎坷的少年：三个月大时被“买下”，养父母早逝后由外祖父母抚养，寻亲却遭遇生父母的冷漠与推诿，本就脆弱的心灵，最终在网络暴力的围剿下彻底崩塌。

2025年6月9日，北京互联网法院一审判决给出明确答案：二被告言论构成名誉侵权，需在人民法院公告网公开致歉，并赔偿刘学州养家外祖父母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共计5.7万元。“孩子已经不在了，要钱又有什么意义？我们只是想给他一个公道。”亲属质朴的诉求，道出了所有被网暴家庭的心声——他们拒绝金钱补偿的执念，本质上是对生命尊严的捍卫，对网络乱象的反抗。

然而，这份迟来的正义并未顺利落地。“暖心姐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将案件推向二审，庭审焦点直指两大核心：养家外祖父母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涉案言论是否构成侵权？这种明知言论已造成致命伤害，却仍试图以“正常舆论监督”为由辩解脱责的行为，恰是对生命的漠视、对良知的背弃——网暴从不是“随口一说”，当63.8万次播放量将侮辱性言论扩散至全网，当跟风评论形成围剿之势，所谓“评论自由”早已沦为伤人利器。

值得欣慰的是，混乱舆论场中仍有正义之声坚守。学者储殷教授以专家证人身份挺身而出，针对“维权成本高、侵权成本低”的司法痛点，从未成年人特殊保护、网络暴力责任认定等维度提供专业意见，为案件审理筑牢专业支撑。而原告方提交的9组证据，逐条驳斥上诉理由，用事实证明：那些指向未成年人的侮辱、诽谤言论，绝非“合理评价”，而是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的违法行为。

2025年10月24日的二审判决，不仅维持了一审的赔偿与道歉要求，更实现了三大法治突破：其一，突破“亲权近亲属”限制，认可养家外祖父母的诉讼主体资格，彰显法律对事实抚养关系与亲情羁绊的尊重；其二，明确未成年人网络特殊保护地位，认定青少年心智尚未成熟，侮辱诽谤言论造成的精神创伤远超成年人；其三，首次系统性认定网络暴力“集聚效应”的法律责任，打破“法不责众”的错误认知，明确单条恶意言论或许微弱，但汇聚成风暴便需承担连带后果。

这场胜诉的背后，是亲属们难以言说的牺牲：舅妈柴女士因网络诋毁患上中度抑郁，舅舅为承担维权成本从事高危工作摔落致残，年过花甲的姥姥终日以泪洗面，确诊肺癌晚期却至今不知实情。三年多的奔波煎熬，让这个本就历经磨难的家庭雪上加霜，却从未动摇他们为刘学州讨回公道的决心。更令人动容的是，柴女士明确表示，待赔偿款全额到账后，将连同刘学州生前积蓄一并按其遗愿捐赠，让逝者的善意在人间延续。

截至2026年1月23日，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暖心姐姐”已履行6000元赔偿义务，但“真话哥”仍未支付5万元赔偿款。代理律师周兆成表示，法院的立案执行具有里程碑意义：这是“网暴零成本”的首次“破防”，通过财产查控让侵权者无法“删号跑路”；是“网暴案执行难”的关键“破冰”，依托在线查控机制破解侵权者隐蔽难题；更是给刘学州的一份“迟到的交代”，让恶意发声者必须为自己的言行付出实质代价。

回望这场悲剧，我们更需反思：那些盲目跟风的网民，仅凭碎片化信息便挥舞语言利刃，可曾想过屏幕另一端是个渴望温暖的少年？个别断章取义的“记者”，为流量背弃新闻真实性，是否意识到自己是网暴的推手？身为教育工作者却违背公序良俗者，是否辜负了“教书育人”的神圣使命？而刘学州的生父母，从抛弃孩子到激化矛盾，血缘羁绊在自私面前竟如此脆弱，这份道德枷锁终将伴随一生。

刘学州案的终审判决，早已超越个案本身的意义。它以司法裁判的形式明确：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言论自由的边界是他人的人格尊严；未成年人在网络空间应获得特殊优先保护，任何侮辱、诽谤性言论都将受到法律规制；“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终将破灭，每一次恶意发声都需承担相应代价。随着《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的落地实施，反网暴的法治防线正在不断筑牢。

17岁的刘学州未能等到属于自己的温暖港湾，但他的悲剧正在推动社会的进步。愿这场跨越三年多的司法进程，能唤醒更多人的法治意识与同理心；愿每一个网络使用者都能铭记：键盘敲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产生重量，自由的前提是不伤害他人；愿刘学州的遗愿得以实现，善意永远传递，而这样的人间悲剧，永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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